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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突破四階

懲罰之後又過了幾天。

那場懲罰像沒發生過一樣,林魅兒恢複了日常相處,溫柔如初。沈夜也配合著,像那場懲罰是值得汲取的教訓。她不提,他也不提。夜裡她依舊抱著他睡,比之前抱得更緊,腿交纏著,手臂環著他的腰,臉埋在他頸窩。沈夜不動,也不能動。逃跑失敗後精神壓製比之前更嚴,他連翻身都得她默許。

這天夜裡,沈夜半睡半醒,介於意識模糊和精神壓製略微放鬆之間的灰色地帶。林魅兒靠在他身邊,一條腿搭在他腿上,手臂環著他的腰。

沈夜是被一股熱流弄醒的。

林魅兒體內的源力突然劇烈震蕩起來,頻率從平時的平穩變成急促的脈衝。震蕩幅度之大,連他這個"無異能者"都能感知到--空氣像被什麼力量攪動,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睜開眼。

林魅兒沒醒。或者說她的身體醒了,意識還睡著。她整個人在他懷裡微微發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抿著,眉頭皺緊。體內源力的震蕩一波接一波,每波比上一波更強。

沈夜不動。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是異能者突破的前兆。他在夜刃見過類似的場景--異能者修煉到瓶頸時,體內源力會自發地衝擊更高的層級。成功就是突破,失敗就是反噬。

林魅兒的身體越來越燙。源力震蕩的頻率越來越快。她的手指在他腰側攥緊了,指甲掐進了皮肉。

然後。

一聲低鳴。不是從嘴裡發出的,從身體深處,像弦繃斷了又重新接上的聲音。源力震蕩在某個瞬間達到峰值,然後驟然回落。不像崩潰式的回落,更像水位漲滿後的溢出--平穩的、自然的、不可逆的。

空氣裡那股攪動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夜說不清的"沉",像有什麼東西變重了,是存在感上的重。林魅兒整個人在他懷裡變得……更"實"了。好像她從一幅畫變成了雕塑,從平麵變成了立體。

三階巔峰。

不。不是了。

四階。

林魅兒突破了。

她睜開眼。

瞳孔在黑暗裡閃了一下。這是源力外溢的微光。一瞬間就消失了,但沈夜看到了。

"我……"林魅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張開,握拳,再張開。源力在指尖流過,她能感知到每一個分子級別的變化。

"我突破了。"

她的聲音有點不敢相信。

"四階?"

"四階初期。"她攥緊拳頭,又鬆開。反複了三次。然後猛地坐起來,轉頭看沈夜,杏眼裡的光在黑暗裡亮得驚人。

四階初期放在夜刃,這個境界能排進前五了。

而她才十八歲。

"是因為你,你可真是我的大寶貝!"她說著,伸手捧住他的臉,指尖在他臉頰上捏了捏,酒窩陷得深深的,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沈夜沒懂。

"什麼意思,因為我?"他皺眉,"你突破跟我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林魅兒鬆開他,雙手捧著他的臉,笑得眼睛發亮,"你身上有東西,沈夜。我之前就發現了,一直沒告訴你。靠近你的時候我的源力會變強,越靠近越強。貼著你睡的時候最強。"

沈夜盯著她。

之前那些"測量"、那些加碼的親密接觸、那些她閉眼感知的瞬間--全對上了。她哪裡是在滿足占有欲,分明在利用他變強。

他身上有東西。一個能讓異能者源力變強的東西。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也不知道從哪來的。但它能讓一個三階巔峰的異能者僅靠貼身接觸就突破到四階。

"四階。"林魅兒又念了一遍。聲音從不敢信變成了狂喜。她撲過來抱住沈夜,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蜜色長發甩了他一臉。

"沈夜!我四階了!"

沈夜被她撞得後仰了一下,靠在床頭。她的手臂箍著他的脖子,身體貼著他的胸口,心跳快得像打鼓。

"恭喜。"他說。乾巴巴的。

林魅兒退開一點,雙手捧著他的臉,湊到他麵前。那雙杏眼離他不到五厘米,裡麵的光亮得他能照見自己的臉。

"你知道四階意味著什麼嗎?"她問。

意味著你更強了。意味著我更跑不掉了。沈夜想。但他沒說。

"意味著源力領域。"林魅兒自問自答,"精神係四階可以形成完整的精神力領域。在這個領域內,我能感知一切、操控一切。三階巔峰的時候我隻能覆蓋莊園。四階之後……"

她沒說具體範圍。但她不需要說。沈夜已經明白了。

他的處境更糟了。

但林魅兒不在乎他的處境。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還有。"她低頭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他,"你的身體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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