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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懲罰

懲罰沒結束。

之前隻是開胃菜。

沈夜以為說完"我是你的玩偶"就過去了。林魅兒鬆了壓製,收了絲帶,看起來像收工了。但她沒走。坐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起身出了門。

十分鐘後回來。手裡多了一條絲帶和一條眼罩。

"翻過去。"

沈夜看著她。

"趴著。"她的語氣不容商量。精神壓製同步收緊,沈夜的肩膀被無形的力量按下去,被迫翻身趴在床上。

絲帶把他的雙手綁在床頭欄杆上。比平時緊。腳沒綁,但精神力鎖住了他的腿,動不了。

"戴上。"她把眼罩遞給他。

沈夜接過眼罩,自己蒙上了。黑暗。眼前什麼都看不見。其他感官果然開始放大——空調的嗡嗡聲、窗簾後透進來的微弱氣流、林魅兒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剛才你說服了。"林魅兒坐到他背上,百褶裙的下擺蹭著他後腰,"但我不信。"

沈夜沒說話。

"你說'我是你的玩偶'的時候,心跳頻率下降了零點三下每秒。"她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真正服氣的人心跳會加速,因為情緒激動。你心跳減速了,說明你在控製情緒。控製情緒說明你還在算計。"

沈夜閉了下眼。

她連這個都測到了。

"所以這次的懲罰,不是讓你服氣。"林魅兒拍了拍他的後腦勺,"是讓你記住。"

然後她站起來。

"翻過來。"

沈夜愣了一下。精神力鬆開他的肩膀,他慢慢翻身仰躺。雙手還被綁在床頭欄杆上,眼睛蒙著,什麼都看不見。

聽到她走到床尾。布料窸窣聲--她在脫鞋。跟剛才一樣,一隻一隻放好。

她沒踩他。

沈夜繃著等。等了三秒,什麼都沒發生。他試著偏頭,精神力立刻按住他的頭,把他的臉固定朝上。

腳步聲。很輕。從床尾移到他身側。然後床又沉了一下--她上來了。膝蓋跪在他胸口兩側,百褶裙的下擺掃過他肋骨。重量不重,但每一點都壓在他胸骨上。

她的重心變了。從跪在他胸口,變成慢慢往前移。膝蓋從他肩側滑過,大腿分開,跨過他的頭。

沈夜感覺到了她在他臉上方的體溫。裙擺垂下來,蹭著他的額頭和鼻梁。

他意識到她要乾什麼了。

腦子轟的一聲。

不可能。她不會——她是想嚇唬他。她不可能真的——

"你——"他張嘴。

她落了下來。

不是一下子落下去,是慢慢沉下來。先是裙料的觸感壓上他的臉,然後是更柔軟的、更溫熱的,一層一層覆上來,從試探到落定。整個過程不到兩秒,但他覺得很長。長到他能感覺到那股熱度一寸一寸貼上他的皮膚。

然後重量全部落下。

聲音被壓斷在喉嚨裡。

沈夜的視野瞬間被覆蓋了。黑暗,悶熱,呼吸受阻。整個世界隻剩下那片壓下的重量和溫度。

他本能地想掙紮。精神力立刻收緊,把他的身體釘在床上。

"別動。"她的聲音變了。不是輕飄飄的甜,是低的,沉的。

三秒。五秒。十秒。

缺氧開始讓他的意識模糊。他拚命控製呼吸,在那一層層布料和溫熱之間尋找剩餘的空氣。吸到的全是她的味道。

十五秒。

她起來了。

沈夜大口喘氣。新鮮空氣灌進肺裡,腦袋嗡嗡響。

"記住這個感覺。"林魅兒的聲音恢複了他熟悉的輕快,"下次想跑之前想想,跑不掉了會怎樣。"

沈夜仰躺在床上大口喘氣,呼吸還沒完全恢複。臉上有剛才留下的餘溫和壓痕。

"魅兒!"他猛地抬頭,喉嚨發緊,"你不能這麼對我!"

頓了一下。他掙紮著想撐起身,精神力立刻把他按回去,但他還在掙,脖子繃著,青筋凸起來。

"……你不能。"

不是威脅,不是談判,是一句很輕的話。像他自己都不確定該說給誰聽--是說給林魅兒,還是說給他自己。

林魅兒沒回答。

還沒等他喘勻,那片重量又落下來了。

第二輪。

這次她沒急著起來。沈夜聽到她的呼吸聲從上方傳來,一開始平穩,漸漸地變得有點亂,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急促。然後她的重心微微前傾,手撐在他頭頂兩側的枕頭上,指尖陷進枕芯裡。

她在享受。

這個認知讓沈夜的後槽牙咬緊了。

不是單純的"懲罰他"。她在拿他當什麼--椅子?刑具?還是別的什麼說不清的東西--一邊告訴他"你跑不掉",一邊從這件事裡獲得某種他說不清的東西。她的呼吸越來越深,越來越慢,像在壓抑什麼又像在品嘗什麼。重量也隨著她的呼吸節奏輕微的起伏,每一次起伏都把他壓得更深一點。

他動不了,看不見,隻能感覺到她的體溫、重量和她身上那股越來越濃的甜香,以及--

她的呼吸在他頭頂上方的顫抖。

十五秒。二十秒。她起來了。

"喘口氣。"她的聲音輕輕的,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

沈夜喘了三口氣。沒說話。他知道剛才她不是在懲罰他。她是在用他。

然後重量第三次落下來。

這一輪更長。

沈夜在黑暗裡數著心跳。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到六十二的時候她起來了。

她的呼吸比前兩輪都重。撐在枕頭上的手指慢慢鬆開,指尖從枕芯裡抽出來。

"最後一次。"她說。聲音比之前啞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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