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大家族
她笑了。酒窩很深。
沈夜沒接話。
他在想另一件事。
他變強了,是因為她突破。她突破,是因為她靠近他。也就是說,她越靠近他,他越強。
這個推論讓他的心情變得很複雜。
過去這些天,林魅兒的親密行為一直是他想逃避的。現在他發現這些親密接觸同時在讓他變強。
他該恨的東西,在幫他。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該配合?該主動?該把那些親密當成修煉來接受?
想到這裡他胸口一陣發緊。不是因為羞恥,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在認真考慮這個選項--而更隱秘的一層是,考慮的時候,他心裡有一部分在鬆氣。
換作剛被關進來那幾天,他會毫不猶豫地拒絕。但現在不同了。眼前突然多了一條路——一條他越走越強、但代價是把自己交給囚禁者的路。
他分不清這是機會還是陷阱。
也許兩者都是。
沈夜把這種複雜壓進意識最深處。
"睡覺。"他躺下來,"明天你還要做早飯。"
"嗯!"林魅兒興奮地鑽回被窩,抱著他閉眼。四階的喜悅讓她整個人都在發燙。
沈夜在黑暗裡睜著眼。
四階了。更難跑了。精神壓製更強,她的覆蓋範圍更大,逃跑窗口更小。
但身體也在變強。而且她貼過來的體溫不再讓他隻想躲開。這兩件事加在一起,讓他不安。
與此同時。
千裡之外,夜刃總部。
沈天瞳坐在辦公室的窗前,手裡捏著一隻空酒杯。
桌腳邊擺著一排空酒瓶,威士忌、白蘭地、清酒,橫七豎八。她已經戒酒三年。這大半個月,又拾了起來。
桌上攤著一堆文件,最上麵那張寫著"失蹤"兩個字,下麵是沈夜的檔案照片。照片裡的他麵無表情,桃花眼冷冷地看鏡頭。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大半個月了。
從任務失聯那天算起,整整大半個月。夜刃的情報網幾乎翻了半個暗麵世界,黑市、流浪者聯盟、敵對組織、附屬線人--所有能動的資源都動過了。沒有屍體,沒有線索,沒有痕跡。連那個委托人也憑空消失了,付定金的賬戶是空的,留下的身份是假的,做得乾淨得不像話,像是沒有存在過一樣。
處處透著詭異。
一個普通委托,能讓她的弟弟憑空蒸發?而委托人的信息能擦得這麼乾淨?不是黑市那幫人能乾的事。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整個暗麵世界不超過一手之數。
"首領。"
門被敲響。沈青鳶推門進來,懷裡抱著一摞文件。她的臉色不太好,眼下也有青黑。這大半個月,她比沈天瞳睡得更少。
"查完了。"她把文件放在桌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黑市、流浪者聯盟、敵對組織、附屬線人、異能者公會的公開記錄、地下通道網、港口機場車站的監控……全部排查過。沒有他的蹤跡。"
沈天瞳沒說話,指節在桌麵上敲著,節奏很慢。
"還有一處沒查。"沈青鳶頓了一下,"三大家族。"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三大家族。"沈天瞳重複了一遍,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林家、溫家、秦家。"
"是。"沈青鳶點頭,"這三個地方我們進不去。林家的紫菀莊園,防禦森嚴;溫家盤踞西北海島上,外人根本靠近不了;秦家更是幾百年的老世家,護院異能者一抓一大把。貿然進去,等於打草驚蛇。"
沈天瞳看著桌上的照片。
照片裡的弟弟眼神冷得像冰。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那時候他還很小,被她從某處帶回來,姓了她的姓,叫她姐姐。不是親的。但在她眼裡,跟親的沒兩樣。
她這個弟弟,是她在世上唯一的牽絆。從小到大,她一手帶大,把該學的殺手手藝一樣不落地教給他--體術、暗殺、偽裝、毒術。她活下去的全部理由,就是他。
他不能死。
她也堅信他沒死。
一個實力比肩三階初期異能者的人,沒那麼容易死。她親手磨出來的刀,沒人能輕易折斷。如果連委托人都做得這麼乾淨,那他一定還活著--也許被關在某處,被藏著。
"首領。"沈青鳶輕聲喚她。
沈天瞳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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