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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完了

"你今天頭發紮起來好看。"

林魅兒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紅了。

"……什麼時候開始注意我頭發了。"她低頭看他,酒窩深深,語氣裝作不在意,手指卻下意識碰了碰自己的發髻。

"早就注意了。"沈夜說,聲音更輕,"以前不敢說。"

"是嗎?"

"嗯。"

他應得溫順,眼睛半闔著,像隻吃飽了的貓。

林魅兒沒再說話,手指穿過他的頭發,動作比剛才更輕柔。

她不知道他半闔的眼睛底下,一直在數她精神力波動的間隙。

也不知道他每次喊她名字的時候,心裡盤算的不是明天吃什麼。

但有些時候,盤算到一半,他會走神。

她會突然低頭問他"在想什麼",他回過神,發現自己剛才真的什麼都沒想,就那麼靠著她,聽她心跳。

那些時候,他分不清自己是演的還是真的。

這種時候越來越多。

有天晚上,林魅兒抱著他,忽然問了一句。

"沈夜。"

"嗯。"

"你還想回夜刃嗎?"

沈夜的手指在她腰側頓了一下。

很短,短到她沒察覺。然後他繼續畫她衣服上的花紋,聲音懶懶的。

"不想了。"

"真不想?"

"嗯。"他把臉埋進她頸窩,聲音悶出來,"回那兒乾嘛。這裡有你,有吃有喝,暖和。夜刃陰冷冷的,我待了二十幾年,夠了。"

林魅兒的手臂緊了緊。

"那你……不想你姐姐?"

沈夜沒說話。

過了幾秒,他輕輕笑了一聲,不是開心的笑。

"想她?"他抬起頭看她,"你知道她怎麼對我的嗎。"

"她對你不是挺好的嗎?我查過,她把你當--"

"當什麼?"沈夜打斷她,聲音冷下來,"當藏品。"

他說開了。

"她不讓我交朋友,不讓我接任務,不讓我出總部。我吃什麼她管,我穿什麼她管,我幾點睡幾點起她管。我二十幾歲的人,連自己出門買個東西都不行。"

林魅兒沒說話,聽著。

"她說是保護我。保護個屁。她是怕我跑了,怕我離開她。她看我的時候壓根不是在看弟弟,看的是屬於她的東西還在不在。"沈夜的語氣越來越衝,"我實力卡了兩年沒提升,她請遍夜刃的資源也沒用。你知道她怎麼說?她說'沒事,你就這樣挺好'。挺好?她是覺得我這樣正好,廢物一個,離不開她。"

他說得越說越急,胸口堵的東西一股腦往外湧。這些話他在夜刃憋了十幾年,從沒對任何人說過。

林魅兒的手指輕輕按在他後頸,安撫似的。

"我在她眼裡就是個東西。"沈夜聲音啞了,"在這兒……在你這兒,我才覺得自己是個人。"

最後這句話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演的還是真的。

林魅兒能讀到他此刻的情緒--憤怒、委屈、疲憊,還有一絲像是被理解後的鬆動。全是真的,不像是演的。

她徹底信了。

"沈夜……"她低頭,聲音軟下來,"那她要是找來呢?"

沈夜眼神一冷,但很快壓下去。

"她不會找來。她現在肯定以為我死了。"他頓了頓,"就算找來,我也不回去。"

"真不回?"

"真不回。"

他說著,忽然翻身,壓低她,吻了上去。

林魅兒愣住了。

她沒撬開他的嘴喂食,這次是他主動的。他的嘴唇壓上來的時候帶著一股狠勁,不像被馴化的人,更像是在宣誓什麼。

她腦子裡的思緒被這個吻打散了。她本想再問點什麼--關於他姐姐,關於夜刃,關於他會不會跑。但他吻得太急,她什麼都沒法想。

等她回過神,沈夜已經退開,重新躺回她身邊,把她手臂拉過來環住自己。

"別問了。"他悶悶地說,"我隻想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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