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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聽到我的話,霍西辭瞳孔微縮。

半晌,他鬆開了手,沒有追問和質問。

可我從他的眼睛裡看到那濃烈的失望,以及堅硬的寒冰。

我想解釋,可想到趙欣雅的警告,隻能將所有的話合著痛苦咽下去。

霍西辭轉過身去打電話,我聽見他說‘調血、Rh陰性、兒童’,聲音克製而高效,全程沒有再看我一眼。

血源聯係好後,他才收起手機:“沒什麼事了,你先走吧。”

我紅著眼眶,重複說著:“……對不起。”

霍西辭沒有看我:“你的個人意願,沒什麼好對不起的。”

我轉身離開,可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過頭去看。

男人站在急診室門口,側臉的輪廓在慘白的燈光下冷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在鬆手的那一瞬間在想什麼?一定是在想,七年前我一聲不吭丟下了他,七年後我連他兒子的命都不肯救。

這個念頭像鈍刀一樣順著骨縫往裡鑽,攪得我胸口一陣翻湧。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我臉色煞白,捂著嘴快步衝出醫院大門,一口血吐在灌木叢下的泥地裡。

生理性的淚水在眼角徘徊,我蹲在那裡,半天站不起來。

天黑透了。

我靠在床頭,藥效還沒上來,腹部的隱痛像一隻不肯鬆開的拳頭。

可我心裡記掛的不是自己的疼,是那個躺在醫院裡的孩子。

猶豫了很久,我還是給霍西辭發了消息。

【越遙怎麼樣了?】

一分鐘,三分鐘,十分鐘……手機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回複。

我盯著屏幕上那條孤零零的綠色氣泡,心慢慢收緊。

終於,對方回複了。

霍西辭:【情況好多了。】

我的心一下子鬆下來,想再問兩句,屏幕突然彈出一個視頻通話請求。

我愣了瞬,小心點了接聽。

畫麵裡出現的不是霍西辭,是霍越遙。

小家夥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睛亮晶晶的,一看見我就咧開嘴笑了:“沈老師!”

我斂去眉眼間所有的痛苦,聲音輕柔:“越遙。”

“沈老師,我今天打針沒有哭!”霍越遙把手機湊得很近,整個屏幕都是他圓乎乎的臉,“護士阿姨說我是最勇敢的小朋友!”

“越遙很棒。”我笑著說,“等越遙回來,老師給你發小紅花。”

霍越遙高興得在床上扭來扭去,背景裡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越遙,該睡覺了。”

畫麵外伸過來一隻手,把手機從孩子手裡拿走了。

鏡頭翻轉,霍西辭的臉出現在屏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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