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火辣辣的疼在我臉上炸開,我紅了眼眶。
“阿姨……”
話音未落,又是一記耳光,我的嘴角滲出一絲血。
趙欣雅盯著我,一字一句:“沈宣穎,一見到西辭,你的心是不是又動了?”
我喉嚨一哽:“我沒有。”
趙欣雅話鋒一轉,語氣忽然平靜得讓人發寒。
“我調查過你了,你之前得了肝癌,雖然治好但又複發,應該活不了多久了吧。”
我的臉色‘唰’地白了。
趙欣雅的目光更加冷冽:“一個快死的人了,為什麼還要接近西辭?你嫌自己害他還不夠?”
我看著她,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孩子應該是愛情的結晶,可我從一出生就是母親的恥辱,這件事我從小就明白。
所以五歲那年,母親準備偷跑的那天晚上,我偷偷去開了那扇大門的鐵栓。
哪怕父親差點把我打死,我也沒有說出母親往哪個方向跑了。
我不奢求母愛,可我也沒想到,母親在得知我不久於人世,不僅沒有一絲憐憫,甚至能說出這麼尖銳的話。
我的母親,真是恨我恨到了骨髓裡。
“我不知道霍西辭會來這裡。”我的聲音在發抖。
趙欣雅冷笑了一聲:“那你知不知道,當年你走之後,西辭失意到沒辦法工作,重度抑鬱到自殺,靠吃藥才能撐下來的。”
我瞳孔驟然緊縮,整個人都晃了晃。
“你已經傷害過他一次了,他現在好不容易走出來,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越遙。”趙欣雅逼近一步,“難不成你還要再傷害他一次?”
“不……”我搖頭,淚水終於滑下來。
“那就離他遠點。”
趙欣雅說完便轉身走了,高跟鞋的聲音在巷子裡漸漸遠去。
‘咚’的一聲悶響,我終是無力癱倒在地。
冰涼的水泥路麵硌著我的膝蓋,我撐著地麵,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可此刻痛的已經不隻是身體了。我想到霍西辭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吞藥的樣子,想到他一個人坐在診室裡兩手空空地等藥片的樣子,心絞成一團。
那個畫麵我從來沒有見過,但它在我腦子裡清清楚楚地展開了,每一個細節都像真的一樣,逼得我喘不過氣。
“對不起……”
我重重閉上眼,沙啞的嗚咽被夜風淹沒。
初秋的涼意在晨曦中消散,原本沉寂的城市再次喧囂起來。
正好周末,我不用上班。
但因為趙欣雅那番話,我徹夜未眠,睜著眼睛躺到天亮。
鏡子裡的臉紅腫還沒全消,我用冷水拍了拍,出門去醫院拿藥。
排了快一個小時的隊,我才拎著滿滿一袋從藥房出來。
沒想到在拐角遇上霍西辭。
四目相對,我們眼裡都有驚訝。
霍西辭的目光先落在我紅腫的臉上,又移到我手裡那一大袋藥上,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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