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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三天後,殯儀館。

天陰沉沉的,下著小雨。徐昊站在靈堂裡,穿著一身黑,臉色白得像紙。

來的人很多。他媽的同事,鄰居,還有消防隊的同事們。那兩個犧牲消防員的家屬也來了,哭得撕心裂肺。

許薇也來了。

她站在人群最後麵,低著頭,渾身發抖。從葬禮開始到結束,她一句話都沒說。

林晚也來了。

她是隊醫,和隊裡很多人都熟。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頭發簡單地紮著,臉上畫著得體的淡妝。

葬禮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那兩個犧牲消防員的家屬走到徐昊麵前。

一個中年女人紅著眼睛,聲音沙啞:“徐隊長,我兒子……他是聽了你們指揮才進去的。你們怎麼指揮的?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傷亡?你以前可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枉我家浩浩每次出任務回來都誇你指揮的好,結果他死在了他最信任的隊友手裡。我替我們浩浩不值啊。”

徐昊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另一個家屬拽住他的袖子:“你是隊長,你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隊裡的人趕緊上來拉開。

許薇站在旁邊,臉白得像紙,也不敢說話,害怕那些家屬發現她。

等家屬被人勸走,靈堂裡隻剩下徐昊、許薇和林晚。

徐昊站在母親的遺像前,一動不動。

許薇終於開口了,聲音抖得厲害。

“徐昊哥……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徐昊沒有回頭。

“我是第一次指揮……我沒想到火勢會轉向……我真的沒想到……”

“不怪你。”徐昊說。

許薇愣住了。

“你是新人,第一次指揮,出點差錯很正常。”徐昊的聲音平得沒有任何起伏,“誰也沒想到會這樣。”

許薇的眼淚湧出來。

“可是伯母她……”

“不怪你。”徐昊又說了一遍。

許薇站在那裡,哭得說不出話。

林晚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走到徐昊身邊。

徐昊轉過頭,看著她。

“林晚。”

“嗯。”

“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林晚沒有回答。

“我不該讓許薇去的。”他繼續說,聲音越來越低,“如果我攔著她,如果今天指揮的是別人,也許我媽就不會死,那兩個兄弟也不會死……”

“也許吧。”林晚說。

徐昊愣了一下,看著她。

林晚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點奇怪。

“林晚?”

“徐昊。”林晚開口了,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們分手吧。”

徐昊的腦子嗡了一聲。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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