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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刺穿野獸的軟肋

“砰!”

厚重的實木門在身後合上,發出的巨響震得林晚耳膜嗡嗡作響。

世界被切割成兩半。

門內,是季燃身上濃得化不開的、野獸般的暴戾氣息。

她被一股巨力狠狠地摜在冰冷的牆壁上,後背與牆體的撞擊讓她悶哼一聲,眼前瞬間發黑。

不等她喘息,一具滾燙的、充滿壓迫感的身軀便欺了上來。

季燃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牢牢禁錮在牆壁與他胸膛之間。他沒有再碰她,但那雙燃燒著怒火的桃花眼,比任何實質的觸碰都更讓她感到恐懼。

“為什麼對他笑?”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淬著冰。“我問你,為什麼對他笑得那麼開心?”

林晚的心臟縮成一團,她死死咬著下唇,不敢開口。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和一種乾淨的皂角香,而不是那晚令人作嘔的酒氣。他很清醒。

一個清醒的瘋子,比醉鬼更可怕。

“不說話?”季燃冷笑一聲,俯下身,滾燙的呼吸幾乎要灼傷她的臉頰,“在我麵前不是躲就是跑,在他麵前就笑得像個白癡?林晚,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耍?”

他的目光,像兩把鋒利的手術刀,一寸寸地剮著她的皮膚,試圖剖開她的偽裝,看到裡麵最真實的恐懼和屈服。

恐懼的確像潮水般淹沒了她,但在這滅頂的恐懼之下,一股更尖銳的情緒卻破土而出。

是憤怒。

憑什麼?

他憑什麼用這種審問的、理所當然的語氣來質問她?

就因為他住在這裡,付了她薪水,就可以隨意踐踏她的尊嚴,甚至連她對別人笑一下都要被當成罪過?

那股被壓抑了太久的倔強,像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弦,在這一刻,發出瀕臨斷裂的嗡鳴。

林晚緩緩抬起頭,那雙總是像小鹿般濕漉漉的眼睛裡,此刻沒有了驚慌,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的平靜。

“季先生。”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在這寂靜的空間裡,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你覺得,你憑什麼管我對誰笑?”

季燃的動作僵住了。

他預想過她的尖叫、哭泣、求饒,唯獨沒有想過,她會用這樣一種平靜到近乎挑釁的眼神看著他,問出這樣一句話。

“你說什麼?”他眯起眼睛,危險的氣息瞬間加重。

“我說,”林晚一字一頓,直視著他眼底翻湧的怒火,毫不退縮,“你沒有資格。”

她看到他眼中的火焰燒得更旺,撐在她身側的手臂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掐斷她的脖子。

但她沒有停下。

“是因為你上次喝醉了,吐了我一身,還想對我用強嗎?”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無誤地刺進了季燃的心臟。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血色儘褪。那晚的記憶,那些被酒精麻痹的、混亂而不堪的片段,瞬間清晰地回放在他腦海裡。

“還是因為你覺得,你說的‘我見得多了’的那些女人裡,也應該包括我?”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冰冷的弧度,“用錢就可以買下別人的尊嚴,買下別人的笑容,甚至……買下別人的一切?”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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