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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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那天回家路上陸衍走在我旁邊,隔著一肩寬的距離。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他問我說今天怎麼樣,我說挺好的。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別的。
但我知道他看出來了。
他一定能看出來我走路的時候步子比平時慢,肩膀比平時繃得緊。隻是他沒問。
第二天晚上,門鈴響了。
我正在房間裡寫作業,筆尖停在“解”字最後一筆上,門鈴的聲音從客廳傳進來,我頓了一下。
然後是林鹿跑過去開門的聲音和她輕快的一句“來啦”。
安靜了三秒。
“你們誰啊?”
林鹿的聲音帶著警惕,脆生生的。
我放下筆。
走出房間的時候,我看見我媽站在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框上。
我爸從書房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本書,沒來得及放下。
林鹿擋在最前麵,小小的背影繃得筆直。
門外站著那兩個人,女的換了一件紫色外套,頭發重新吹過,拎著一個紅色塑料袋,袋子鼓鼓囊囊的,露出半袋蘋果的邊沿。
男的依然穿著那件夾克,手裡還是夾著那根煙,這次沒夾在耳朵後麵,而是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間轉。
“你好你好,”那女的先開口,衝我媽擠出一個笑來,聲音客氣了十倍,但那種刻意感更重了,
“是林念的養母吧?我們是念念的親生父母,今天路過,帶了些水果來看看孩子……”
她說著把塑料袋往上提了提。
我媽站在門口沒讓開,也沒接那個袋子。
她偏頭看了我爸一眼,我爸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她旁邊,手裡的書放在鞋櫃上。
“我知道你們是誰,”我媽開口了,語氣很平,“昨天你們去學校找過念念了。”
那女的愣了一下,笑掛不住了:
“啊對,就是想見見孩子……”
“你們想見她,要先問問她願不願意。”我媽說。
那女的臉色沉了一點,嘴角的笑終於垮了。
她扭頭看向客廳裡的我,目光直直地射過來,像一根針紮在我臉上:
“念念,你出來跟媽說句話。”
我沒動。
林鹿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轉回去,又往前邁了一小步,身體擋得更嚴實了:
“我姐不想見你們!”
那女的像是被這句話激到了,聲音陡然拔高:
“你誰啊?我是她親媽,你說不見就不見?”她指著林鹿的鼻子大聲開口。
我看著林鹿的背影,她上前一步也大聲說:
“親媽?親生的?出生證明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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