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兒子期中
張小寶期中考試成績出來那天,他拿著成績單一路小跑進了超市。“媽!全班第十五名!比上次進步了三個名次!”張桂蘭放下手裡的活接過成績單看了看——語文八十五,數學八十八,英語八十。總分班級第十五。雖然不算頂尖,但比起上學期又進步了。她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不錯,繼續保持。”
張桂蘭接過成績單仔細看了一遍。語文九十二分,數學八十五分,英語八十六分。總分班裡第十五名,比上次進步了三個名次。最讓她欣慰的是語文——張小寶的作文被老師當範文念了,題目是“秋天的校園”。張桂蘭問兒子能不能把作文拿給她看看,張小寶有點不好意思地從書包裡掏出作文本。張桂蘭看了以後鼻子一酸——作文裡寫的是校園裡的一棵老銀杏樹,說那棵樹“像奶奶一樣慈祥”。她知道張小寶寫的是他印象中的奶奶——也就是她的母親。前世母親去世的時候張小寶才三歲,幾乎沒有印象。但這輩子不一樣了,張小寶在作文裡寫出了那種溫暖的感覺。
她問了句林小滿的排名。張小寶說林小滿全班第三,年級前十。張桂蘭點了點頭——林小滿這個孩子確實聰明,跟小寶互補得很好。兩個孩子從一年級到現在一直是同學,關係越來越好。張桂蘭沒有多想——孩子才多大,順其自然就好。
期中考試的事放下了,但另一件事讓她操心了起來——張建國的水果攤生意不好了。縣城新開了一家連鎖水果店,品種多、價格低、裝修也好看,把周邊的散戶全擠兌了。張建國愁眉苦臉地來找姐姐商量:“姐,我的水果攤快撐不下去了。那家連鎖店進貨量大,拿貨價比我低很多,我怎麼跟人家競爭?”
張桂蘭聽了以後想了想,說:“連鎖店是趨勢,你一個人正麵鬥不過。但你換個思路——你的優勢是什麼?是新鮮、是便宜。去跟果園直接合作,繞過中間商,你的成本就能降下來。”張建國想了想:“可是我不認識果園的人啊。”張桂蘭說:“我來幫你聯係。”
她花了兩天時間,找到了郊外的一個果園老板。那人的果園種了十幾畝蘋果和梨子,以前一直是通過批發商出貨的,利潤被中間商吃掉了大半。張桂蘭跟他直接談了一個供貨協議——繞過批發商,直接從果園進貨,價格比原來低三成。果園老板當然願意,多一個渠道就多一份收入。張建國拿到了新的進貨渠道以後,成本降了三成,價格跟連鎖水果店持平甚至更低。加上他的水果更新鮮,生意慢慢回來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張桂蘭做了幾個張小寶愛吃的菜。吃飯的時候她說了一句:“小寶,成績進步了媽很高興。但媽更高興的是你一直在努力。”張小寶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媽,我會繼續努力的。”張桂蘭看著兒子吃飯的樣子,心裡想:上輩子這個時候張小寶已經開始變得沉默寡言了——因為家裡的氣氛越來越差,劉德勝天天喝酒賭博,她天天哭。孩子的成長環境太重要了。一個好的環境能讓孩子變得陽光自信,一個差的環境能把孩子磨成一個冷漠的人。
張建國回來以後逢人就說:“我姐太厲害了。”張桂蘭聽了隻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她心裡清楚——幫弟弟不是做慈善,是投資。弟弟生意好了,整個家就穩了。上輩子張建國被劉德勝拖累,被貧窮壓垮,一輩子沒翻過身來。這輩子她要拉著弟弟一起往上走。
張桂蘭趁這個機會跟弟弟認真談了一次:“建國,你水果攤做夠了就來跟我乾。咱們姐弟聯手,能乾出更大的事。一個人單打獨鬥乾不過人家團隊作戰。”張建國想了想,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姐。等我把攤子收一收,後麵可能真得跟你一起做。”
張桂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如果張建國加入超市,她就可以騰出手來做更大的事情。比如開分店、比如擴大品類、比如做批發渠道。她一個人可以開一家店,但兩個人可以開十家店。上輩子她什麼都是一個人扛,這輩子她要學會用團隊的力量。
送走弟弟以後,張桂蘭又回到了超市櫃台後麵。下午的客流不多,她趁機翻了翻這個月的賬本。超市的營業額穩定在一萬三左右,淨利潤三千出頭。雖然不算暴利,但勝在現金流健康。她把數字記好,又算了算未來的計劃——如果加上張建國的人力,她可以把超市的營業時間延長,早上提前一小時開門,晚上晚一小時關門。僅此一項就能多出兩三個小時的營業時間,按小時營業額算,每月能多賺至少一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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