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哥譚夜影（二）
布魯斯對於魔法的學習在最開始很磕磕絆絆，因為魔法的第一步就是堅信現實能夠被自己的意誌所塑造，所以向來無往不利的布魯斯在此直接就摔了個跟鬥，他受科學理論熏陶已久，要求他在短時間內再接受這種帶有明顯唯心性質的力量顯然還需要一點時間。
雖然具體的實踐布魯斯毫無所成，但好在他對於理論知識的積累很順利，單純的死記硬背以及閱讀理解難不倒他，會讓他產生少許非議的僅僅隻有李恪上課的方式，永恒之岩裡有不少魔法的秘卷，但李恪從來不用那些在他口中已經被丟入故紙堆的玩意兒，而是言傳身教。
比方說，他會在給布魯斯講解惡魔這種生物時直接從硫磺地獄召喚，又或者將布魯斯領至仙靈之地，讓他與那些古老的精靈或是生物交流，這與其說是上課，不如說更像是上課，不如說更像是旅遊，而在這樣的過程中，布魯斯和李恪的關係也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此時正是夜晚，黯淡的月光從空中灑下，森林被溫柔的影子牢牢蓋住了，布魯斯和李恪圍繞著柴火做到了攤開的布上，他看著李恪將手指點到那堆柴火上，一簇火苗便從中升了起來。
“你在仙靈之地過得怎麼樣，那些狡猾的妖精有為難你嗎？”李恪將火勢變大，然後隨手拿出了架子和烤串，擺好了燒烤的架勢後，他回頭看向旁邊的布魯斯，“那位精靈國的女王，媞泰妮婭看起來不會放過你這樣的人，不過顯然你有遵照我的叮囑，所以她不敢妄動。”
布魯斯從隨時的背包裡拿出了壓縮餅乾和水，很顯然他並不打算吃李恪做的烤串，正當他聽到李恪的問話時，便答道：“她聽到你的名字時就已經嚇得渾身發抖，更別說耍什麼小花招了，至於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情況，當聽說我是你的學徒對我的態度可以說是一下子就變了。”
李恪的名聲很差，這不是通常意義上的，而是已經演變成恐怖分子或是足以止小兒夜啼的故事，那些妖精用敬畏和驚懼的表情以及語句念誦李恪的別名，這份名聲也連帶到布魯斯身上，讓他變成了大凶大惡的十惡不赦之徒。
“這倒是理所應當的，我和你師兄在魔法界的名聲都不怎麼好。你的師兄是個出身英國的精銳騙子，對於鑽契約漏洞以及賭博耍賴這件事熟能生巧，他蒙騙了不少的天使和魔鬼。至於我，可以算是魔法界的公敵，人人得而誅之的類型。”李恪簡單地解釋，卻對自己一筆帶過，“既然有機會那就來聊聊吧，布魯斯，你是為了什麼才來學習魔法？這一次我希望你可以坦白。”
布魯斯席地而坐，說道：“……我希望複活我的父母，他們在我八歲時被被一個小巷裡的無名混混所殺，起因隻是因為他沒錢……他們就在我們眼前倒下，血液染紅了身子，流在地上，我無助地哭喊，但起不到任何作用，這甚至成了我的噩夢。”
“真令人感到欣慰，我的學徒明明連點個火都不會，就開始妄想逆轉生死的魔法了，這可是十足的傲慢啊，布魯斯。”李恪拿下了架子上的烤串，一邊吃著一邊說，“我得提醒你，複活死者的儀式雖然不是什麼難事，但你現在這樣再練上一百年也練不成。你得去嘗試忘了自己，腦子隻有專注，隻有魔法。”
布魯斯看著火堆，不發一言，他精通讓自己心神放空的冥想法，但這對魔法的實踐卻毫不管用，這樣僵持的狀況持續了一段時間，在一件事後，布魯斯終於放出了他的第一個法術。
在結束了對魔法界的考察之後，李恪基本是和布魯斯一同待在永恒之岩中，這裡是地球上尋找的魔法樞紐之一，能量的通路在這裡彙流，然後再度擴散，可以說是最適合實踐法術的地方，布魯斯對於能量的傳導性不錯，但他卻沒辦法活用這個天賦，為了儘快達成自己的目標，他決定采取激進一點的措施。
布魯斯打算通過去體會魔法生物或者施法者的知覺來領悟魔法，但理論上來說要做到能讓魔力不經由精細的操作就足以書寫現實，那就需要堪稱神明的力量。
所以，當李恪聽完布魯斯的請求後，他也不免愣住了，問道：“你真的知道秘法意義上的共感是什麼，對吧？”
性愛是人類最古老的交感方式，不過布魯斯和李恪都是男的，就算他們也可以做愛但不能通過這種形式共有感覺，也就是布魯斯想要體會李恪的視角就必須要做到和李恪的靈魂保持同調，而這可能會對他的神智產生不可逆的影響。
布魯斯就是在這樣令人作嘔的情況下堅持放出了他的第一個魔法，當他和李恪共有感覺時，他能感到自己像是被什麼事物包裹住，然後眼前一度變得五彩斑斕，十分鮮明地，不加任何修飾的原始魔力順著他的手腕被伸出，然後撕裂了現實的豁口。
——
在哥譚的韋恩大宅舉行恐怖魔法故事大會時，身處布魯德海文的夜翼迪克·格雷森也在聽李恪講故事，內容和布魯斯·韋恩所說的相同，不過由於視角偏差恐怕措辭也會出現一點差異，不過這也隻是性愛後的少許消遣，聽聽也就罷了。
“好，在這裡暫停。”一派的黑暗當中，借著月光，迪克在李恪麵前做了個叫停的手勢，然後他看著自己今晚剛交的男朋友，“你剛才解釋說共感是比結婚更加私密的行為，對吧？”
“我是這樣說的，當時我和那位學徒的關係當真是很緊密與貼切，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直呼為前夫也說不定。”
“你在你現男友麵前聊前夫的事情？”迪克睜大了眼睛。
“都已經是前夫……說回正題，當時的我試圖去拯救世界，矯正這個世界的不端之處，讓其重歸於和諧，在這一點上，他和我起了一些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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