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沈長淵毫不客氣地走上前,一把從蕭寂淵手中抽走了那本裝幀精致的《雲州風土誌》。
“殿下既然想吃烤鹿肉,能用此書引火,也是它的造化。”
“蕭大人,你說呢?”
蕭寂淵垂下眼眸,聲音依舊清冷如霜。
“東西既然贈了殿下,殿下要如何處置,都隨殿下。”
我看著他:“好,沒什麼事,你就退下吧。”
蕭寂淵聞言,還想說什麼,可我已經由沈長淵扶著進了內室。
許久,隻聽見外麵傳來一聲。
“微臣告退。”
……
三日後,雲州迎來了一年一度的冬獵。
雲州尚武,冬獵是曆代藩王的傳統。
我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火狐大氅,騎著照夜白,在一眾雲州將領的簇擁下進入了西山獵場。
沈長淵一身玄色勁裝,騎著黑馬護衛在我身側,意氣風發。
蕭寂淵作為府衙錄事,本該在營帳中負責登記獵物與核算賞賜。
可當我策馬經過文官所在的營帳時,卻瞥見他正牽著一匹瘦骨嶙峋的老馬,安靜地站在風雪中。
他穿著單薄的青色官服,外麵隻披了一件灰白的披風,與周圍鮮衣怒馬的武將們格格不入。
“蕭錄事一介文弱書生,連弓都拉不開,怎麼也來湊冬獵的熱鬨?”沈長淵冷嗤一聲,故意揚高了聲音。
蕭寂淵沒有理會沈長淵的挑釁,他抬眸看向我。
“臣聽聞,西山深處有罕見的雪狐出沒。殿下畏寒,若能得雪狐皮做個暖手焐子,冬日裡便不會再生凍瘡。”
“臣雖不才,但也想為殿下儘一份心力。”
我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蕭寂淵,你是不是忘了,從前本宮生凍瘡,是因為大雪天在護國寺外跪了三天三夜,為你求平安符。”
“如今本宮有沈將軍悉心照料,再也不會生凍瘡了,就不勞蕭大人操心了。”
說罷,我猛地一揚馬鞭,照夜白發出一聲長嘶,如離弦之箭般衝入了密林。
身後傳來沈長淵等人的大笑聲,將蕭寂淵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
冬獵進行到傍晚,收獲頗豐。
我坐在主帳內,正喝著沈長淵端來的熱酒暖身子,帳簾忽然被人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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