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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靜靜地聽著他這番遲來的深情剖白,看著他那張凍得慘白卻依舊清雋的臉,緩緩開口。

“蕭寂淵,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這副模樣,特別深情?”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跌入泥潭,看透世態炎涼,那是你自找的。你為了一個蘇婉,連命都可以不要,如今落得個被貶雲州的下場,你覺得委屈了?”

“你以為獵一隻雪狐,說幾句軟話,本宮就會像以前一樣,眼巴巴地跟你和好?”

蕭寂淵喉結滾了滾:“臣不敢奢求殿下立刻原諒,臣隻是……”

“隻是想自我感動罷了。”我打斷他,用腳尖將那隻雪狐踢開,“就像你當初為了報恩,自我感動地護著蘇婉一樣。”

“你這個人,永遠都隻活在自己的規矩和道義裡。從前你的道義是恩師的囑托,如今你的道義,變成了對本宮的愧疚。”

“可惜,本宮不稀罕!”

就在這時,沈長淵從帳外走了進來。

他手裡,赫然提著兩隻體型更大、毛色更加光潔的雪狐。

“殿下,屬下在後山尋了半日,終於獵到了這一對雪狐,剛好可以給殿下做一件完整的鬥篷。”沈長淵笑著上前,獻寶似的將獵物放在我腳邊。

我看著沈長淵,卻見他提著獵物的手上,劃破了一道口子,不深但也滲了血出來。

“你手破了,過來,本宮替你包紮。”

我拉過沈長淵的手,拿出一旁櫃子裡的傷藥,細細地替他上藥。

自始至終,我都沒有再看跪在地上的蕭寂淵一眼。

蕭寂淵僵硬地跪在原地,他捧著那隻雪狐的手不受控製地輕顫,而他的手背也還在流血。

我替沈長淵包紮好,這才冷冷地掃向他。

“蕭大人,你這隻雪狐太小了,毛色也不及沈將軍獵來的純粹。”

“本宮不需要,你帶回去吧。”

蕭寂淵死死盯著我,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眼眸裡,終於翻湧起了一陣濃烈的痛楚與死寂。

“是。”

許久,他緩緩垂下頭,聲音輕得仿佛一觸即碎。

蕭寂淵帶著那隻血跡斑斑的雪狐,步履踉蹌地退出了營帳。

次日,冬獵結束,大軍拔營回城。

回到雲州的公主府,我剛換下騎裝,青禾便捧著一封密信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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