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蘇若嫣扶著車廂邊緣,緩緩走下馬車。
她的麵容依舊嬌豔逼人,眉眼間卻再也尋不到在京城時的那種偏執、鬱結與患得患失的淒楚。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屬於天家公主的高高在上與從容舒展。
緊接著,沈長淵一身玄色大氅,緊隨其後跳下馬車。
他極其自然地走到蘇若嫣身側,手中拿著一個精致的紫銅手爐,動作熟稔地塞進蘇若嫣的手心裡。
而後,他竟旁若無人地從一旁的食盒裡捏起一顆剝好的紫葡萄,極其自然地遞到了蘇若嫣的唇邊。
“殿下,方才屬下給你剝的葡萄,你還沒吃。”
蘇若嫣沒有避開,微微啟唇,將那顆葡萄含入口中,眼底甚至漾起了一抹清淺的笑意。
這一幕,猶如一根淬毒的刺,狠狠紮進蕭寂淵的眼中。
從前,蘇若嫣也是這般嬌氣地纏著自己,要他替她暖手,要他喂她吃糕點……
蕭寂淵握著傘柄的指骨下意識收緊,他撐著傘,踩著積雪,步履平穩地走上前去,停在離馬車三步遠的地方。
“雲州府錄事蕭寂淵,參見公主殿下。”
清冷平緩的聲音在風雪中響起,不卑不亢,卻生生打斷了我與沈長淵之間的溫存。
聽到這道聲音,我嘴角的笑意瞬間斂去,緩緩轉過頭,就見蕭寂淵身姿挺拔地站在不遠處。
他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官服。
“你怎麼來雲州了?”我忍不住問。
蕭寂淵看著我,一字一句:“臣為殿下而來。”
為了我?
我正疑惑著,就見蕭寂淵冷銳的目光直直刺向沈長淵。
“沈將軍,你當街與殿下舉止親昵,有違尊卑禮法,將皇室顏麵置於何地?”
沈長淵聞言,看著蕭寂淵,似笑非笑。
“蕭大人莫不是在京城編修舊檔把腦子編壞了?本將乃公主的人,貼身伺候殿下是本將的本分。”
“你一個九品芝麻官,也敢來教訓本將?”
蕭寂淵麵色清冷如霜,身姿如修竹般筆挺,絲毫不退讓。
“沈長淵,你休要仗著殿下的一時恩寵便忘了自己的身份!”
“夠了。”我打斷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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