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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薑聽晚沒有理係統。

她不好受,他們也別想好受。

出乎她意料的是,許清晏沒有推開她。

他停頓了不到半秒,隨即順勢攬住她的腰,大手扣在她腰側,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將這個吻不斷加深。

他的呼吸發顫,吻得強勢又珍重,帶著一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薑聽晚被吻得近乎缺氧,許清晏才勉強放開她。

拇指摩挲過她紅腫的唇瓣,目光幽深,嗓音沙啞到了極點。

“你還有什麼要求?”

薑母和薑明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安靜的病房裡,隻剩下他們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許清晏捧著薑聽晚的臉,耐心等她回答,眸光溫柔繾綣,仿佛真的愛她。

可她,心如刀割。

他有多愛薑明珠啊。

為了救心上人,甚至能忍受她的主動親吻,還能裝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他演得真好。

好到她差點以為他是真的愛她。

薑聽晚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你帶我回趟學校吧。我想去看看。”

初夏的校園,暖風和煦。

薑聽晚和許清晏並肩走過操場、走廊,梧桐樹的影子落在他肩頭,斑駁交錯。

他一直走在她身側,沒有刻意靠近,也沒有疏遠,步子放得很慢,像是在遷就她的體力。

他們一路沉默,誰都沒有說話。

一直走到那間無人教室門口,薑聽晚才停下腳步。

教室還是老樣子,牆邊的桌椅堆了一層薄灰,黑板上的字跡早已模糊。

陽光從破了一角的窗戶照進來,把空氣中的浮塵照得清清楚楚。

薑聽晚指尖劃過牆邊堆放的桌椅,一步一步走上講台,才轉身看向站在後門沒有進來的許清晏。

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逆光而立,周身籠著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依舊是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像年少時她仰望過的月亮。

“你還記得這裡嗎?”

薑聽晚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教室裡回響。

“我們正式有交集那一天,你就像現在一樣,從後門闖進教室,救下了被人扒光了衣服的我。”

“你讓他們刪了照片,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也是那一天,我第一次記住你。”

也是那一天,她愛上了許清晏,把他當做她生命中的光。

可惜,自己對他來說什麼都不是。

比如現在,許清晏站在門口沒有動。

隻淡淡道:“我不記得了。”

薑聽晚愣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

不記得了。

是啊,他怎麼會記得。

那束照亮她的光,對他而言,不過是隨手拂過的一粒塵埃。

薑聽晚正準備說什麼,許清晏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眉心微微擰起,接起來時聲音壓得很低:“明珠,怎麼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許清晏抬起眼看了她一下,目光複雜,喉結上下滾了滾。

“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收回大衣口袋,然後走向薑聽晚。

他在她麵前站定:“抱歉,我有事,要現在走。”

他的嗓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黑眸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掙紮,又像是歉意。

薑聽晚靜靜看著他,平靜接話:“你走吧。”

許清晏頓了一下,似乎意外她這樣平靜。

隨後道:“我讓助理送你回醫院。”

“不用。”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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