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男朋友】
周貴一開始沒當真，拒絕了好幾次，可是這家夥臉皮太厚了，硬是軟磨硬泡怎麼也不放棄。他鬆口那天程序川抱著他的腿哭了一個小時，照片現在還存在他手機裡。
“今天店裡生意怎麼樣？”程序川問。
“跟平時一樣。”
“那你怎麼不早點關，跟我出去吃飯。”
“這不是等你來了再說。”
程序川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像有人在他瞳孔裡點了一盞小燈。
他從凳子上彈起來，繞過吧台走到周貴旁邊，從後麵伸手攬住了周貴的腰，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呼出的熱氣掃過耳廓：“周哥，你等我啊？”
周貴手裡的杯子沒停，用抹布慢慢轉著擦，“不然呢，你這幾天不是吵著想吃那家烤魚，今天周五，正好。”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程序川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蹭了蹭，胳膊收得更緊了一些，整個人像隻大型犬一樣從背後裹著他，又熱又沉。
周貴被他勒得動作都受限了，偏了偏頭，把杯子放好：“行了行了，鬆手，我去冰箱拿點東西再走。”
程序川嘴上應著好，胳膊卻沒收回去，反而拖著步子跟在他身後往冰箱那邊挪，像連體嬰一樣亦步亦趨。
周貴走到冰箱前麵伸手拉門，程序川乾脆把下巴擱在他另一邊肩膀上，兩隻手環著他的腰，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上來。
周貴拉開冰箱門，冷氣撲麵而來，他在第二層看到了那兩塊提拉米蘇，伸手去拿的時候，程序川忽然貼得更近了，嘴唇幾乎蹭著他的耳垂，聲音放低了幾分：“哥哥……”
周貴的手指頓在半空，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冷氣從敞開的冰箱門裡一縷一縷往外溢，撲在他的手背上，涼意順著指尖往上爬。
“程序川。”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算不上重，可語調裡那種平直的、不帶情緒的冷意像一盆水潑下來，澆得人透心涼。
程序川貼在他後背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
“我說過，不要這麼喊我。”
程序川恨不得給自己嘴巴來兩下，剛剛上頭了忘記周貴很討厭倆人親密的時候這麼喊他。
“我錯了我錯了，周哥，我保證沒有下次了！”程序川討好地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他肩窩，“不要生我的氣，不然我今晚會睡不著的。”
“行了，別蹭了，我不生氣。”周貴被他弄得有些癢。
“哥，你今天身上好香。”程序川的聲音含含糊糊的，頭還埋在他肩窩裡，“洗發水換了？”
“沒換。”周貴偏了偏頭想躲，“你別跟個狗似的聞來聞去。”
程序川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貼著他的後背傳過來，得寸進尺地把膝蓋往前頂了一下，溫熱的氣息落在他後頸：“哥，你是不是瘦了？腰上摸著沒肉了。”
“程序川。”周貴叫了他全名，語氣不重，但也談不上縱容，“你鬆手，東西拿不出來了。”
“不拿，你先說有沒有想我，說了我就鬆。”
“沒想。”
“我不信。”
被程序川纏著，周貴到底沒等到六點早了二十分鐘關門。
關了店門出來的時候，天色比往常亮一些，夏天的傍晚拉得長，天邊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橘紅色光帶。
周貴的車被送去保養了，暫時還不能開，那家烤魚離咖啡店不遠，走路差不多十五分鐘，倆人乾脆就沒打車走著過去。
程序川牽著他的手走在前麵，嘴裡絮叨著烤魚要加什麼配菜，說上次點的那個泡椒味不夠辣，這回要換麻辣的，又說他室友上周去吃了那家店，回來吹了一晚上。
周貴聽著他絮絮叨叨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突然覺得就這麼跟他在一起也不錯。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他就愣了一下，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想到這個，難道是他年紀大了，開始想步入家庭那一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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