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哥哥是不是很失望】
周貴：“……”
是親弟，確認了。
烤魚端上來的時候熱氣騰騰，紅油在鐵盤裡翻滾著咕嘟冒泡，辣椒和花椒的香氣直衝鼻端。
程序川夾了第一筷子魚肉放到周貴碗裡：“嘗嘗，看是不是比上次好吃。”
周貴低頭吃了一口，麻辣味在舌尖炸開，他點了點頭：“嗯，不錯。”
“我就說吧！這家店換了個師傅，味道比之前正多了。”程序川自己也塞了一大口，燙得嘶嘶吸氣，還不忘給周貴碗裡添菜，“哥你吃這個魚下巴，最嫩了。”
一頓飯吃到後半段，程序川的嘴就沒停過，上到班裡的八卦，下到宿管阿姨和門衛大叔的愛情史，周貴聽他說著，偶爾應兩句。
吃到差不多的時候，程序川放下筷子，抹了把嘴，眼神忽然變得有點不一樣了，像是猶豫了半晌才開口：“周哥。”
“嗯？”
“我今晚……可以住你那嗎？”
他怕周貴拒絕似的，趕緊補了一句：“我保證！不乾出格的事！”
周貴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程序川那張寫滿期待的臉上。
那眼神跟個討糖吃的小孩似的，鼻尖上還掛著吃辣冒出的細汗。
“行。”
程序川愣了一瞬，仿佛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接著整個人像被點燃了的煙花，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真的？！周哥你答應了？！”
“再嚷嚷就……”
“不嚷不嚷！”程序川立刻壓低了聲音，可嘴角翹得根本壓不下去，一個勁兒往周貴碗裡夾菜，“哥你多吃點，我看你都瘦了，這魚下巴特別補……”
走出烤魚店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地疊在一起。程序川照舊牽著他的手，十指扣得緊緊的。
夜風拂過來，帶著夏天末尾那股溫吞的潮熱，程序川側過臉看他，月光底下眼睛亮得像落了碎銀子：“周哥。”
“嗯？”
“我喜歡你。”
這三個字程序川說過很多次，周貴都習以為常了。
他沒說話，隻是回握了一下程序川的手指。
路上沒什麼人，偶爾有幾個夜跑的，看著倆人被拉長的影子，周貴心口又莫名慌亂起來。
手機響了，周貴抬手一看，是陌生號碼。
程序川看他沒接，有些疑惑，“周哥，怎麼不接？”
周貴這才點了接通，電話放在耳邊，對麵沒說話，沉重的喘息聲透過手機傳進他耳朵裡。
幾乎是瞬間，周貴就猜到是誰了。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指腹壓在冰涼的屏幕上，那頭的喘息聲隔著聽筒傳過來，粗重、壓抑，像某種被困住的動物在黑暗裡忍耐著呼吸。
程序川還在看他，歪著腦袋，路燈的光從他側臉打過來，把那雙眼睛裡單純的疑惑照得一清二楚：“誰啊？怎麼不說話？”
“……哥哥……嗯……周貴……再不放開……我就斷了他的手……”
壓著欲望的聲線斷斷續續地傳來，還伴著些其他黏糊地、聲音。
意識到那個瘋狗在做什麼，周貴臉色又黑又綠，惡心得他剛剛吃下去的飯差點吐出來。
他把被程序川扣著的手抽回來，對他說道：“你先回去。”
程序川一愣，看著周貴難看的臉色，下意識往前湊了半步，牢牢拽住周貴的衣袖不肯鬆開：“好好的為什麼要我自己回去？電話裡那人說了什麼，你臉色這麼難看。”
“聽話。”周貴語氣重了些，“到家給我打電話。”
“我……”
程序川還想說，周貴已經幫他攔下出租車了，拉開車門，直接把他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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