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天一早,我去軍分區找顧凜風。
這是他來省城後,我第一次主動去找他。
軍分區的哨兵認識我,讓我進去了。
顧凜風的辦公室在三樓,門半開著。
我站在門口,看見他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那份收養協議,一動不動。
他沒有簽字。
那份協議還是空白的,一個字都沒寫。
“你沒簽?”我推門進去。
顧凜風抬起頭,看見我的瞬間,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驚訝、慌張、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怎麼來了?”
我問:“你為什麼沒簽?”
他沉默了。
“你不是說簽了協議是為了我嗎?那為什麼不簽?”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澀,苦到像是在嚼黃連。
“因為,”他的聲音很輕很輕,“我舍不得。”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
“我舍不得隻做你的小叔,舍不得看著你跟別人在一起,舍不得這輩子連靠近你的資格都沒有。”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我。
“清梨,我是個自私的人。”
“前世我因為自私把你推給別人,這輩子我想因為自私把你留在身邊。”
他站在我麵前,距離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裡的血絲。
“可我又怕。怕我靠近你,會再次害了你。所以我想用一份協議把自己綁住,讓我死心。”
他的手抬起來,像是想摸我的臉,又縮了回去。
“可我做不到。我簽不下去。”
他低下頭,聲音沙啞。
“清梨,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我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滑落。
這個男人,前世是我的劫,這輩子是我的坎。
我躲不開,逃不掉。
我伸出手,握住了顧凜風的手。
這一次,我沒有再推開他。
他的手很涼,指尖在微微發抖,像是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握過。
他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
“清梨,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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