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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清梨——”

“顧凜風,”我打斷他,“這一世,我們不著急。不著急在一起,不著急做任何決定。”

“你做你的顧團長,我讀我的大學,我們像兩個普通人一樣相處,不靠太近,也不離太遠。”

“等到有一天,你真的不是因為彌補、贖罪、愧疚而站在我麵前,而是因為你真的愛我。”

我頓了頓,笑了。

“到那一天,你再告訴我。”

顧凜風看著我,眼淚無聲地流。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伸手把我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緊到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那心跳很快,快到像是在說——“我等這一天,等了兩輩子。”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我沒有推開他。

因為我知道,這個擁抱,我等了兩輩子,他也等了兩輩子。

那個擁抱之後,顧凜風變了。

他不再每天出現在我宿舍樓下,不再送飯、送書、送衣服。

他像我說過的那樣——靠得不近,也離得不遠。

一周來一次,每次待不超過半個小時。

聊的都是普通的事:功課緊不緊、食堂吃得慣嗎、天冷了多穿點。

像一個小叔該問的話,一句都不越界。

我知道他在忍。

每次他走的時候,手指都會在門框上停留幾秒,像是在克製什麼。

然後他收回手,說“下周見”,轉身離開,步伐很快,從不回頭。

程硯白說他是在跟自己較勁。

我說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她問我。

我沒回答。

因為我也不知道。

周六下午,我在圖書館看書,程硯白匆匆跑來,臉色很難看。

“清梨,出事了。”

我的心一沉。

“你小叔的處分下來了。”

我猛地站起來:“什麼處分?”

程硯白壓低聲音:“生活作風問題,有人舉報他跟收養的養女關係曖昧。”

“組織上調查了一個月,給了個‘誡勉談話’的處分,還通報批評了。”

我的腦子嗡地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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