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愣住了:“你什麼意思?”
顧凜風看著我,眼神平靜得可怕:“我要法律意義上的收養你。”
“這樣,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不清不楚的關係,趙建平再想造謠,也沒有由頭了。”
我看著那份協議,腦子裡一片空白。
前世他也收養了我,但隻是口頭上的,沒有任何法律效力。
這輩子他要正式的、白紙黑字的收養協議。
他在切斷所有的曖昧和不清不楚,他在自斷後路。
“簽了這份協議,”顧凜風的聲音很低,“我這輩子,就隻是你的小叔。”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東西——深情、愧疚、痛苦、決絕。
他在做一個決定,一個可能會讓他後悔一輩子的決定。
我問:“你想好了?“簽了這份協議,你這輩子都不能再喜歡我了。”
他說:“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簽?”
顧凜風沉默了很久。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因為你這輩子,值得一個清清白白的人。”
他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
“前世我害了你,這輩子我不想再害你。”
“如果你不跟我在一起,是因為你不喜歡我,那沒問題。”
“但如果你是因為怕別人說閒話、怕影響我的前途而不敢跟我在一起,那不行。”
他把筆遞給我。
“簽了這份協議,你就自由了。以後你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
“我隻求一件事——別因為我,錯過你真正喜歡的人。”
我看著那支筆,眼眶忽然酸了。
我沒簽那份協議。
不是不想簽,是我不敢簽。
因為我知道,簽了這份協議,顧凜風這輩子就真的隻是我的小叔了。
他不會再靠近我,不會再給我送飯,不會再在我樓下站一整晚。
他會一個人過完後半輩子,孤零零的,像前世一樣。
我把協議還給他,說了一句:“我再想想。”
顧凜風拿著那份協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程硯白來找我,看見我眼眶紅紅的,問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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