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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秦若瑜站在床邊,像一尊被凍住的石像。

她把那枚竹子胸針攥在手心裡,針尖刺進掌肉,可她像感覺不到疼。

她盯著我,眼底的紅血絲一根根分明,喉嚨滾了一下,又滾了一下。

“葉止戈,”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你再說一遍。”

我看著她,把話又重複了一遍:“我說,如果不是因為你這個身份我動不了你,我會毫不猶豫地打掉這個孩子。”

她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以為說這些狠話,就能讓我走?”

“不用你以為,”我偏過頭,不再看她,“你本來就不該來。”

她沒再說話。

那一夜,病房裡的沉默比走廊還長。

她坐在那張硬木椅上,背挺得很直,像一堵生了根的石牆,始終沒有離開。

我側過身,麵朝牆壁,把被子拉到下巴。

我聽見她的呼吸聲,沉沉的,一下一下,像某種不肯認輸的節奏。

我沒再趕她,也沒再說話。

該說的都說儘了。

第二天清晨,陽光照進來時,病房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床頭櫃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南瓜粥,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她的字跡很硬,和她這個人一樣,一筆一畫都不肯彎一下:“公司急事,兩小時後回來。粥趁熱喝。”

我把紙條翻過來,背麵什麼也沒有。

護士推門進來,遞給我一個信封:“葉先生,今早有人放在護士站的,寫的是你的名字。”

我接過來拆開,裡麵隻有一張便簽,上麵寫著——

【葉止戈,你也是男人。你告訴我,怎麼才能像你一樣,讓她拋下整個訂婚宴?我願意學。】

我盯著那幾行字,手指慢慢收緊。

窗外的陽光明晃晃地照在白色床單上,刺得人眼睛發酸。

我還沒來得及理清思緒,病房門又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是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老者,頭發花白,脊背筆挺,手腕上掛著一串老檀木佛珠。

我認得他。秦家的大管家,秦老爺子身邊最信任的人,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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