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裴尋昭的話像一把刀,直直劈進了我以為早已乾枯的心裡。
他是因為看到我偷看兵書,才決定娶我的?
上輩子那三年——我以為他是被迫娶了一個不起眼的妻子,所以才把所有溫柔給了蘇婉吟。
原來不是被迫。
“你既然是自己要娶我——為什麼成親之後從來不理我?”
“因為我在查蘇家的案子,不能讓人看出我對你太在意。如果蘇家知道我真正在乎的人是你——”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
“他們會對你下手。”
所以他故意冷落我。
故意讓全府上下都以為他隻寵蘇婉吟。
故意把自己的妻子推到一個無人關心的角落裡。
“為了保護我?”
“嗯。”
“那你知不知道——那三年我過得連條狗都不如?”
這話脫口而出時,我的聲音在發抖。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憤怒。
“我日日等你,你不來。我端著湯在你書房門口站了一個時辰,你讓人出來說‘將軍在忙’。我小產那天你在哪裡?你在蘇婉吟的院子裡守了她三天三夜!”
裴尋昭的臉色一瞬間蒼白。
“小產——你什麼時候小產的?”
上輩子的事。
我說漏了嘴。
我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什麼。我說的是——如果你真的在意我,至少應該告訴我真相。而不是讓我像個傻子一樣活了三年。”
他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你覺得你在保護我,可你有沒有想過——沒有你的保護,我也能活得好好的?”
“你做主查了蘇家的賬目,做主幫了裴知意,做主打理了中饋,做主見了皇後——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證明你不需要躲在暗處被保護。”
“你需要的隻是——有人站在你身邊。”
他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阿昭——”
“別叫我阿昭。”我退了一步,“上輩子你從來不叫。”
這句話又說漏了。
裴尋昭的目光猛地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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