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接下來的三天,裴尋昭沒有來正房。
我知道他在想我那句話。
杏兒急得團團轉。
“夫人!你跟將軍到底說了什麼?他這幾天都睡書房了!”
“沒說什麼。”
“他是不是生氣了?”
“不知道,也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蘇榮。
裴尋昭查了蘇榮兩年沒有結果,是因為蘇榮在京城有保護傘。
這把保護傘——根據裴尋淵給的線索,我理了三天,終於理出了一個名字。
兵部侍郎,柳懷安。
柳懷安負責北疆的糧草調度。蘇榮走私鐵器需要借道軍糧的運輸線路。一個管錢,一個走貨,中間的利潤——
我粗略算了一下,至少年入萬兩。
這不是普通的貪腐。
這是通敵。
我把證據整理好,但這一次,我沒有給裴尋昭。
我讓杏兒去遞了一塊牌子——進宮。
皇後在坤寧宮見了我。
“你自己來遞牌子的?”
“有件事必須麵稟娘娘。”
我把蘇榮和柳懷安的關係鏈擺在了皇後麵前。
皇後看了整整一刻鐘。
放下來的時候,她的手是穩的,但目光裡多了一層冰冷。
“柳懷安掌管北疆糧草調度十二年了。”
“娘娘,如果糧草的運輸線被人借道走私鐵器——那北疆前線的將士拿命在打的仗,後方在幫著敵人運軍火。”
皇後的茶盞擱在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這件事你告訴裴尋昭了嗎?”
“還沒有。我怕他直接動手,打草驚蛇。”
“你比他沉得住氣。”
皇後站起來,走到窗前。
“這件事我會讓人從暗中查。你——回去穩住裴家,不要走漏風聲。”
“是。”
“還有——”她回頭看了我一眼,“你那個丈夫,也該讓他知道了。查案歸查案,夫妻之間不能總藏著掖著。”
“你母親就是什麼都憋在心裡,最後把自己憋沒了。”
這話紮得我心口一疼。
從宮裡回來,已近黃昏。
裴尋昭站在正房門口。
三天沒見,他的眼下多了一層青色。
“你進宮了?”
“嗯。”
“去做什麼?”
我把門推開,走了進去。
他跟了進來。
“阿昭。”
“我說了不要叫——”
“林昭昭。”
他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很堅定。
“你說的那句話——‘這輩子不會再為我死’——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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