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樣的前戲，一模一樣的動作
一條圍巾兩個人用，對矮的那個來說，和上絞刑架沒什麼區別。呂夢反複強調，梁真還是用另一端把她圍住。這一幕的起因是，校醫院門口，呂夢抱怨自己圍巾不見了。 “給你留長點。”梁真把圍巾扯鬆，儘量卷到她那頭。 “到處找不到，不知道是不是落在工作室了。”呂夢縮在綿軟羊毛裡，輕聲嘟囔，“你下次去記得幫我找一下。” “嗯。”梁真表情有些不自然，“走吧，我想回家。” 呂夢抬腳往前走，她忘了他們拴在同一條圍巾上，也忘了剛才落過小雨，地還濕著。 “呃！”她腳下一滑，猛地往後仰，撲通摔坐在地，連帶著把梁真也扯了個踉蹌。 像折疊椅彈簧壞了那樣，梁真被扯得縮起來，身體啪地折在一起，脖子處勒得緊緊的，他艱難出聲，“你想謀殺我提前繼承房子嗎？” “可以這樣嗎？”呂夢故作驚訝，“謝謝你提醒，我會試試。” “你還真沒良心。” “良心又不能吃。”她從地上爬起來，“剛才你說的我是真想試試，誒，你一直說我搬出去合同就作廢，那換位思考，萬一要是你先搬出去呢？” “你這是已經打定主意要把我氣走？”梁真眉毛擰在一起。 “開玩笑啦，你都忍我多少回了，破例也不是一兩次，你哪那麼容易被氣走。” 一路吵鬨回家，呂夢看著梁真的情緒溫度計一點點上溫，把心放下。剛才合影的時候他還很僵硬，明明是他先提議，她答應後，他卻好像有些後悔。 呂夢倒是不後悔。如果死後一定要下地獄，現在她希望能活得暢快一點。把合影發給爸媽時，她體會到了真正的報複感。 回想以前，他們往她身上紮刀，她不拔出來紮他們，還握住刀，在自己身上紮得更深，這算哪門子報複。往她身上紮刀的人，隻會嫌刀傷不夠深，怎麼會因為她自毀而心疼醒悟。 至於超話，新照片一發出，輿論就來了個大翻轉，失去指責呂夢婚內出軌的道德高地以後，罵人的話也顯得疲軟。 一張她和梁真的合影，一張離婚證，隻要圖，不需要配文，一切簡單明了。 【要我說還得是弟弟，原來本校一直有這種級別的帥哥嗎？我怎麼碰不到。】 【樓…
一條圍巾兩個人用，對矮的那個來說，和上絞刑架沒什麼區別。呂夢反複強調，梁真還是用另一端把她圍住。這一幕的起因是，校醫院門口，呂夢抱怨自己圍巾不見了。
“給你留長點。”梁真把圍巾扯鬆，儘量卷到她那頭。
“到處找不到，不知道是不是落在工作室了。”呂夢縮在綿軟羊毛裡，輕聲嘟囔，“你下次去記得幫我找一下。”
“嗯。”梁真表情有些不自然，“走吧，我想回家。”
呂夢抬腳往前走，她忘了他們拴在同一條圍巾上，也忘了剛才落過小雨，地還濕著。
“呃！”她腳下一滑，猛地往後仰，撲通摔坐在地，連帶著把梁真也扯了個踉蹌。
像折疊椅彈簧壞了那樣，梁真被扯得縮起來，身體啪地折在一起，脖子處勒得緊緊的，他艱難出聲，“你想謀殺我提前繼承房子嗎？”
“可以這樣嗎？”呂夢故作驚訝，“謝謝你提醒，我會試試。”
“你還真沒良心。”
“良心又不能吃。”她從地上爬起來，“剛才你說的我是真想試試，誒，你一直說我搬出去合同就作廢，那換位思考，萬一要是你先搬出去呢？”
“你這是已經打定主意要把我氣走？”梁真眉毛擰在一起。
“開玩笑啦，你都忍我多少回了，破例也不是一兩次，你哪那麼容易被氣走。”
一路吵鬨回家，呂夢看著梁真的情緒溫度計一點點上溫，把心放下。剛才合影的時候他還很僵硬，明明是他先提議，她答應後，他卻好像有些後悔。
呂夢倒是不後悔。如果死後一定要下地獄，現在她希望能活得暢快一點。把合影發給爸媽時，她體會到了真正的報複感。
回想以前，他們往她身上紮刀，她不拔出來紮他們，還握住刀，在自己身上紮得更深，這算哪門子報複。往她身上紮刀的人，隻會嫌刀傷不夠深，怎麼會因為她自毀而心疼醒悟。
至於超話，新照片一發出，輿論就來了個大翻轉，失去指責呂夢婚內出軌的道德高地以後，罵人的話也顯得疲軟。
一張她和梁真的合影，一張離婚證，隻要圖，不需要配文，一切簡單明了。
【要我說還得是弟弟，原來本校一直有這種級別的帥哥嗎？我怎麼碰不到。】
【樓上的學妹，這個帥哥好像有點大病（不是罵人，是真生病了），你估計 hold 不住。】
【不說人家早就離了，就算談兩個又怎麼了？一個賓館一個家，弟弟年輕更好呀。】
【一開始照片誰發的，故意引導網爆？】
【我不懂，就算出軌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吧，我們學校和隔壁學校的瓜，隨便一個都比這個炸裂，都別裝。】
粗粗瀏覽一遍評論區，呂夢滿意地鎖屏。馬上要期末了，她這點小風波很快就會被考試蓋過，來這一出，也不過是為了一個高興而已。
“嘖。”梁真突然出聲，打斷呂夢的沾沾自喜，他指著垃圾桶，“我早就想說了，你戒煙吧。”
“哎喲，才剛在一起就開始管我了？”呂夢把圍巾全攏到自己身邊，“這個就是安慰劑，而且沒有煙味。”
“尼古丁含量低，不代表沒有，反正對身體不好，戒了吧。”
“行，你是房東，你說了算，而且你看我已經丟掉啦。”她歪著頭看他，“我餓了。”
梁真遲疑片刻，轉身進了廚房，他開冰箱時，呂夢的手機亮了。
【小夢，我聽說了那件事，今天正好和你領導吃飯，我和他打了招呼，你放心，不會影響你工作。】
【謝謝韻姐，讓你操心了。】
【不用謝，我們是互相的。你這幾天哪天有空？來一下我家吧，我有禮物要送你。】
【不用了……】呂夢打出這三個字，又立刻刪掉，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
她對著空對話框出神，剛才有點奇怪，好像她的大腦還沒給出指令，手就先行動了。手在反過來告訴大腦，不要拒絕楊韻。
【好的。】她重新輸入，【我有時間就告訴韻姐。】
放下手機，呂夢往廚房探頭，確認梁真看不到這邊，聽到抽油煙機的聲音響起，她快速把煙盒撿回來，塞進口袋裡，還換了個新垃圾袋。
有了“男朋友”以後的生活沒什麼特別，這個家依舊在嚴格執行從前的規則，呂夢不會因為“女朋友”的身份得到什麼豁免。
兩人出門前，梁真在日曆上劃了一筆，自從和呂夢做了那個約定，他就每天都在倒計時，好像不這麼做，她就會賴賬一樣。
手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但梁真自己強迫症作祟，非要定一個“好”的標準，最終決定以最後一次去醫院複診為準。做完日曆記錄，兩人準點出門，一個上學，一個上班。
休息時間，呂夢照例去水房，完成她和羅媛媛的“每日五分鐘”。她正洗著水杯等人，一個不熟的男同事湊過來。他嘟嘟囔囔扯了一堆，最後意有所指地說：“有的人啊，私德敗壞。”
他不說還好，一說，倒讓呂夢想起一個他的事，她甩甩杯子裡的水，“我記得我們有個同事吧，之前騷擾過學生，他確實是私德敗壞哈？”
水聲停下，羅媛媛在男同事的落荒而逃中登場，她不說話，隻打量呂夢。
“怎麼了？”
“我在重新思考梁真的意義。”
“他原來沒有意義嗎？”
“沒有。”羅媛媛拍呂夢一下，“這就談上了？我怎麼記得，有個人說隻是為了房子。”
“房也要，田螺少年也要，不可以嗎？時間到了，把人一踹，獨享我的大房子。”呂夢語氣浮誇，故意做作，“唉，演演戲，騙騙方一白和我爸媽而已。”
“夢夢，我買了包核桃，等下借我用一下。”
“嗯？”
“你的嘴，敲一下，應該可以開核桃。”
最後呂夢也沒吃到核桃，但收到了一瓶酒，羅媛媛說她也可以進軍一下瓶起子領域。原本她打算獨占，可想起上次喝酒回家的場景，還是帶了回去。
這瓶酒一直存到半個月後，也就是互相提問的日子的前一天。呂夢特意拿出來，還選了部電影，準備慶祝一下，或者說，提前給自己壯膽。
“慶祝什麼？”梁真捏著酒杯，“慶祝手好了，還是提問？”
“都。”呂夢和他碰杯，“要是我喝多了，說不定今天我們就能問完。”
“不行，必須明天問，早就定好的。”他撓撓頭，動作焦躁。
“好好好，明天問。”呂夢咽下第一口酒，點開播放鍵。
今天看的是伍迪·艾倫的《賽末點》，呂夢不是特別喜歡故事情節，但癡迷於裡麵的氛圍營造，電影裡有一場非常刺激的雨中戲，符合導演一貫的風格，把危險的情愛拍得曖昧又繾綣。
威爾頓和諾拉淋著暴雨享受背德情愛時，梁真的目光落在呂夢臉上。酒下去三分之二，呂夢已經有些醉，從還能聚焦的眼神來看，她正被這一幕所吸引。
呂夢的片單中，梁真見過比這部電影尺度大得多的，但她似乎更偏愛浪漫氛圍，而不是單純的情愛。他瞥一眼屏幕，借著似有若無的醉意，問她：“方一白會這樣嗎？”
“他？無聊。”
“無聊？”
“嗯，無聊。”呂夢緩緩勾著手指開始數，“一模一樣的前戲，一模一樣的動作，一模一樣的姿勢，無聊透頂。”
電影還沒播完，呂夢就睡著了，梁真關掉屏幕，把她從沙發上抱下來，往主臥走。這是他第二次抱呂夢，距離上次，呂夢長了 3.5 斤，依舊是輕得嚇人，抱在懷裡像團雲。
鬆開手，雲落在床上，一沾到被子，呂夢立刻打個滾，用單薄的脊背對著梁真。梁真在床邊蹲下，撐著腦袋盯著看，盯不穿薄薄一層布料。
她背上的疤依舊處於薛定諤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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