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不行，滿足不了她
剛進門，相識的護士小跑兩步迎上來，“您放心，方老師沒事。” “是嗎？”呂夢冷臉，語氣更冷，“那真是太遺憾了。” “啊？”護士臉上的擔心緊急刹車，大概，她今天是第一次同時收治打架的師生，也是第一次見妻子對丈夫這麼冷漠。看來校醫院網速比較慢，她還沒刷到超話。 “梁真在哪裡？”呂夢直奔主題。 “哪個？” “就是和方一白打架那個。” “哦，他在裡麵，108。”護士往走廊拐角指指，見呂夢眼神直往那鑽，她欲言又止，“您……不去看看方老師嗎？” “他不是沒事嗎？”呂夢頭也不回，大步往108走。 “但是……”護士在她背後弱弱出聲，“梁真更加沒事啊。” 往裡走，呂夢路過好幾間診療室，她的心情像克拉麗絲路過一間間牢房似的，不知道接下來見到的人是個什麼樣子。 和普通醫院不同，校醫院診室總透著神秘氣息，這是個臥虎藏龍的地方，有不少混子，也有很多掃地僧。 呂夢聽說過一個故事，極其匪夷所思。承州大學考古係有個學生，學魔怔了，某天，他掐指一算，算出校醫院樓頂是個風水寶地，於是搞來一堆煉丹工具。他本事不小，還真給他煉出東西來了。 學生大喜，一口吞下自己煉的仙丹，果不其然，一道驚雷過後，他重金屬中毒了。要不是校醫院的醫生急救措施做得好，他估計連救護車都等不到。至於梁真這種小打小鬨，有醫生們在，大概也不會出什麼事吧。 到108門口，呂夢悄悄探頭，還是擔心看到血肉模糊的畫麵。視線還沒投射出去就被截斷，探頭的同時，梁真把臉貼上來，離呂夢鼻尖不到兩厘米。 瞳孔緊縮，呂夢發出無聲尖叫，她猛地閉眼，伸手把他臉推遠。通過剛才超近距離觀察，她已經確定，梁真臉上沒有掛一點彩，由此可得，他是打贏的那個，就算輸了，應該也沒吃什麼虧。 “我聽到你的腳步聲了。”他對著她掌心說話，熱氣撓得她一顫，在她不可思議的表情中，他補充道：“因為體重和步態習慣，你走路比別人輕很多。” “這下你不止是鼻子像狗，耳朵也像，很光榮嗎？”呂夢把人推回病…
剛進門，相識的護士小跑兩步迎上來，“您放心，方老師沒事。”
“是嗎？”呂夢冷臉，語氣更冷，“那真是太遺憾了。”
“啊？”護士臉上的擔心緊急刹車，大概，她今天是第一次同時收治打架的師生，也是第一次見妻子對丈夫這麼冷漠。看來校醫院網速比較慢，她還沒刷到超話。
“梁真在哪裡？”呂夢直奔主題。
“哪個？”
“就是和方一白打架那個。”
“哦，他在裡麵，108。”護士往走廊拐角指指，見呂夢眼神直往那鑽，她欲言又止，“您……不去看看方老師嗎？”
“他不是沒事嗎？”呂夢頭也不回，大步往 108 走。
“但是……”護士在她背後弱弱出聲，“梁真更加沒事啊。”
往裡走，呂夢路過好幾間診療室，她的心情像克拉麗絲《沉默的羔羊》中的女主，影片開端中，她前去麵見漢尼拔，忐忑不安地走過關押其他犯人的監牢。路過一間間牢房似的，不知道接下來見到的人是個什麼樣子。
和普通醫院不同，校醫院診室總透著神秘氣息，這是個臥虎藏龍的地方，有不少混子，也有很多掃地僧。
呂夢聽說過一個故事，極其匪夷所思。承州大學考古係有個學生，學魔怔了，某天，他掐指一算，算出校醫院樓頂是個風水寶地，於是搞來一堆煉丹工具。他本事不小，還真給他煉出東西來了。
學生大喜，一口吞下自己煉的仙丹，果不其然，一道驚雷過後，他重金屬中毒了。要不是校醫院的醫生急救措施做得好，他估計連救護車都等不到。至於梁真這種小打小鬨，有醫生們在，大概也不會出什麼事吧。
到 108 門口，呂夢悄悄探頭，還是擔心看到血肉模糊的畫麵。視線還沒投射出去就被截斷，探頭的同時，梁真把臉貼上來，離呂夢鼻尖不到兩厘米。
瞳孔緊縮，呂夢發出無聲尖叫，她猛地閉眼，伸手把他臉推遠。通過剛才超近距離觀察，她已經確定，梁真臉上沒有掛一點彩，由此可得，他是打贏的那個，就算輸了，應該也沒吃什麼虧。
“我聽到你的腳步聲了。”他對著她掌心說話，熱氣撓得她一顫，在她不可思議的表情中，他補充道：“因為體重和步態習慣，你走路比別人輕很多。”
“這下你不止是鼻子像狗，耳朵也像，很光榮嗎？”呂夢把人推回病床上，又細細看了一遍，目光所及之處，梁真隻有右手指節有傷，“你是不是要把另一隻手也搞廢才高興？”
“我也不想，但你眼光太差了。”梁真悶悶地說，他抬臉看她，嘴上說著賭氣的話，眼裡卻全是委屈。
見病房裡沒有消毒工具，呂夢想出去拿，身體剛轉了一半不到，立刻被梁真伸手抱住。他輕鬆將她環抱，手臂在她腰上打個結，順勢把腦袋也埋上去，用毛茸茸的頭頂和她說話。
“別去看他。”
“看誰？”
“你前夫。”
“我看他死了沒有還差不多。”呂夢胡亂在他頭上揉兩把，驚訝於他發絲的柔軟程度，“說吧，為什麼打架。”
“他給我看了一張照片。”
“不至於吧，又不是沒見過，而且你不是當事人嗎？”
“什麼意思？”梁真的困惑不像裝的。
“啊？你不是在說超話裡的照片嗎？”
“什麼超話？”
一人困惑擴散成雙人困惑，呂夢把梁真從腰上扯下，坐到他旁邊，互相對齊顆粒度。對於超話的照片，梁真表示毫不知情。第一次看，他反應也不大，甚至一本正經地保存了下來，還沒忘記去水印。
據梁真所說，方一白給他看的照片是一張自拍。在車裡，呂夢靠在方一白懷中，睡得毫無防備，兩人左手攏在一起，一大一小兩個婚戒交疊著，展露夫妻才有的特殊親密。
“我沒有一點印象。”呂夢皺眉，“我不拍照，他也是，我們連結婚照都沒有。”
“你睡眠明明很淺，怎麼在他麵前睡這麼沉。”
“不知道。倒是你，為什麼看到這個照片你就要和他打架呀？”
梁真沉默一會兒，把下嘴唇翻來覆去地咬上幾遍，緩緩開口，“大概，和你在繪圖室外生氣的原因一樣。”
叮！呂夢仿佛聽到矛盾相接的聲音，她是世界上最堅硬的矛，梁真就是世界上最堅硬的盾，互相攻擊，最後傷害為零。但呂夢的嘴比矛盾加起來都硬。
“都說了我沒生氣。我們回家吧，我看你也沒什麼事。”
“還不能走，他們說按照規定，我必須要看心理醫生，等評估出來才能走。”
“醫生呢？”
“我拒絕了，我說我有私人心理谘詢師，你來做就行。”他直勾勾盯著她，盯得她心慌。
私人心理谘詢師，好高級的稱呼，呂夢現在確實希望自己真的是心理谘詢師，可惜再怎麼演，假的就是假的。一個真正的心理谘詢師，本著職業道德，絕不會放任患者的移情隨意發展。
而呂夢，既不是心理谘詢師，也沒什麼道德。說到底，她想了這麼些天，還是沒找到理由否認自己在繪圖室外的情緒。她就是生氣了，非常生氣。這代表著，她不僅放任梁真對自己產生感情，還無恥地作出了回應。
會下地獄嗎？呂夢低頭看，病床很高，她的腳懸在空中，地板好像正冒熱氣，一會兒就要沸騰起來，變成煉獄的岩漿，讓她投身進去，接受審判。
呼吸之間，麵前景象歸於平常，梁真又把膝蓋靠過來，和她貼在一起。
“誰讓你因為一張照片就打架，一會兒我給你填表吧。”呂夢望著梁真的右手出神，指節上痕跡明顯，下了重手才會這樣，她拂過傷痕，“真的隻是因為那張照片？”
“真的。”
假的。
梁真想過，應該要把全部的事講給呂夢聽，話到嘴邊又放棄。那張照片不足以激怒他，這兩人結婚好幾年，要論親密時刻，哪裡是一張照片能概括的。讓他生氣的是方一白的態度。
看到照片那一刻，梁真沒生氣，還慶幸自己偷走了戒指。這段婚姻隻能算過去式，現在呂夢無名指空著，梁真要一點點抹去方一白的痕跡，徹底的。
“你上次說我們離婚是我的原因，你錯了。我答應離婚是為了呂夢，她的被害妄想症太嚴重，如果我強行把她留在身邊，她會崩潰，所以我才暫時離開。我清楚她的一切，方方麵麵，裡裡外外。”
聽到方一白這麼說，梁真依舊沒生氣，一點小火，煮不開他這鍋涼水，他隻把“方方麵麵”和“裡裡外外”聽進去，問：“你知不知道，呂夢背上有道疤。”
方一白楞了一秒，雖然很快就就用表情掩蓋，但梁真還是捕捉到了他細微的尷尬。方一白不知道。那麼，呂夢的疤和他沒有關係，其次，呂夢也沒有和他表露過創傷。那他方一白算什麼？
“她不喜歡開著燈做，這方麵，她比較保守。”方一白繼續口出狂言，但這種攻擊對梁真無效。
“所以，你們結婚好幾年，你都不知道她背上有疤。”
“這說明，她喜歡在我麵前維持完美的樣子。”方一白垂眼，“但我確實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和你搞在一起，可能我誤會了她的保守，她比我想的要饑渴。”
小火轉中火，梁真開始冒泡，但還沉得住氣，他嗤笑一聲，“有沒有可能，是你不行，滿足不了她。”
“多謝提醒，等呂夢和我複婚，我會好好滿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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