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平靜
那次cosplay探索之後，日子回到了它的軌道上。
SD卡被我鎖進了書房抽屜的最裡麵。監控已經拆了。客廳的攝影區也撤了——背景布卷起來塞進櫃子裡，補光燈收進了箱子，三腳架折疊好靠在牆角。那些假發和cos服被小曼整理好裝進了衣櫃最上層的收納箱裡，標簽朝外，按角色名排列——約爾、郝麗貝爾、夜一、碧藍航線、蒂法、瑪修、雷電將軍。
她說先放著。以後想玩的時候再拿出來。
日子就這麼過。
她忙她的品牌部，我寫我的住建材料。周末偶爾一起出去吃飯，偶爾在家做飯。她不再頻繁換裝拍攝，但偶爾會在洗完澡之後穿著浴袍走到書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我寫材料。我問她看什麼，她說看你認真的樣子挺帥的。
那天晚上我們吃了頓火鍋。在家裡涮的那種，小曼切了毛肚和鵝腸，我調了兩碗蘸料。吃到一半她喝了口啤酒，打了個嗝，笑著說“好久沒兩個人這樣吃火鍋了”。
確實好久了。
夏天過去了。秋天過去了。
日子平靜，但不再是一潭死水。那些共同探索的經曆——從第一次漫展到最後一組cos正片——變成了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有時候在飯桌上她抬頭看我一眼，嘴角有一點彎，我就知道她在想什麼。可能是想起了郝麗貝爾的油。可能是想起了夜一的尾巴。可能是想起了JK製服和衣櫃上的攝像頭。
這些秘密讓日常變得不一樣。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不一樣。是更細微的、藏在細節裡的東西。她遞給我一杯水的時候指尖在我手背上多停了一秒。我下班回家的時候她在廚房炒菜，回頭看我一眼的那個笑容裡多了一層隻有我懂的意味。
十月的一個周末，我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把上衣掀起來看了看。肚子不大，但也沒有線條。胸肌是平的。手臂能看到一點形狀但談不上什麼力量感。一米七六的身高，七十三公斤。不胖不瘦，不好不差的中年男性體型。
我想到那些cos拍攝的時候。我在鏡頭後麵，她在鏡頭前麵。她的身體在cos服和油層下麵呈現出各種角色需要的狀態——約爾的冷豔、郝麗貝爾的妖冶、夜一的野性。而我永遠是那個拿相機的人。
我想成為能和她匹配的人。不隻是鏡頭後麵的眼睛，而是鏡頭前麵的身體——如果有一天她想出需要搭檔的角色，我能站在她旁邊而不是躲在相機後麵。
第二天我辦了一張健身卡。
新世界廣場的一個連鎖健身房，離單位近，中午可以去練一個小時。我買了一節私教體驗課讓教練給我排了訓練計劃，從基礎的器械動作開始，一周四練，胸背腿肩輪著來。
十一月開始每天早上跑三公裡。天冷了就在跑步機上跑。
飲食也改了。晚上碳水減半，蛋白質加量。雞胸肉、牛肉、雞蛋白。戒了啤酒——這個最難，但我戒了。
小曼注意到了我的變化。“你最近怎麼突然開始健身了？”她有天晚上看我從背包裡掏出蛋白粉的時候問。
“想給你一個更好的老公。”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那種客套的笑，是眼睛裡亮了一下的笑。“你本來就很好了。”
“還可以更好。”
她走過來，伸手在我胸口按了按。“練了多久了？好像硬了一點。”
“兩個月。”
“繼續練。”她拍了拍我的胸口，踮起腳在我嘴唇上啄了一下。“我等著驗收。”
十二月的一個周末，我們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她靠在我身上，腿搭在扶手上，腳趾在我大腿外側無意識地蹭來蹭去。電影放完的時候她伸了個懶腰，手從我的T恤下擺伸進去，在我肚子上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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