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飯局
過了年，開春之後小曼的工作節奏變了。
品牌部的業務模式在調整。之前主要是做內部宣傳和賽事讚助，今年開始要對外拓展合作方。小曼的頭銜還是總監，但實際做的事情多了一塊：商務社交。
“公司今年有幾個重點合作要談，品牌部要全程跟。有些場合需要出席一下，吃個飯喝個酒聯絡聯絡感情。”
“你們品牌部什麼時候變成接待部了。”
“現在都這樣，品牌就是對外的窗口嘛。再說也不是隻有我去，劉姐她們也一起。”
飯局從三月份開始變頻繁了。一周至少兩次。小曼出門前會換一身比上班時更正式的衣服。高跟鞋、包臀裙或者收腰連衣裙。妝化得比白天濃一層。
有一天她出門前在臥室換衣服，門開著。我坐在客廳看電視，餘光掃到她從衣櫃裡拿出了一條裙子——酒紅色的，無袖的，比她平時穿的那些短了不少。裙擺大概剛到膝蓋上方三四指的位置。她穿上之後對著鏡子轉了一圈，拽了拽下擺，皺了皺眉頭，像是在猶豫。
“這條會不會太短了。”她朝客廳方向喊了一聲。
“你自己判斷。”
“今天那個合作方比較重要，穿得太隨便不太好。”
“那就穿。”
她穿了。出門前在玄關套了一件薄外套，但外套短得遮不住裙擺。她彎腰穿高跟鞋的時候裙子往上走了一截，大腿後麵那一截白花花的皮膚在玄關的燈光下晃了一下。
我看了一眼。然後把視線移回了電視。
三月、四月、五月。飯局越來越多。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從最初的九點多回來變成了十點，十點變成了十一點。有幾次過了十二點。她每次回來都帶著酒氣，臉頰泛紅，走路的時候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不太穩的聲音。
“喝了多少？”
“沒多少。兩杯紅酒。”
“兩杯紅酒走路都晃？”
“穿高跟鞋走多了腳疼。”
五月份有一天她出門前穿了一條開叉開到大腿中段的黑色包臀裙，配了一雙十厘米的細高跟和一件掛脖的真絲上衣。那件上衣的後背幾乎是全部敞開的，從肩胛骨一直露到腰際。
“今天穿這麼好看。”我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臥室門口。
她從鏡子裡看我。手裡的耳環停在半空。“好看嗎？”
“好看。”
“那就行。”她把耳環戴上，對著鏡子側了側臉。“今晚在銀湖一號，那個餐廳挺高檔的，不能穿得太隨便。”
“幾點結束？我去接你。”
她轉過頭看我，眼睛亮了一下。“你來接我？”
“嗯。”
“大概十點吧。到了我給你發微信。”
“好。”
六月初的一個周三晚上。
小曼說今晚有飯局。出門前穿了那條開叉的黑色包臀裙和掛脖上衣。十厘米高跟。耳朵上換了一對誇張的金屬耳墜。化了全妝。
“十點來接你？”
“嗯。銀湖一號，二樓。你到了在大堂等我就行。”
她走了。
晚上九點五十我到了銀湖一號。
銀湖一號在湖邊的一棟獨棟建築裡，外麵看起來不張揚，灰色的磚牆和竹子圍擋。門口停了七八輛車。大堂很安靜，前台有個穿旗袍的年輕女孩。我說來接人，她讓我在大堂吧稍等。
我在大堂吧的沙發上坐了十分鐘。十點零五分，手機響了。
“老公，你到了嗎？”
“到了。在大堂。”
“你上來一下。二樓。”
“飯局結束了？”
“嗯。人都走了。你上來嘛。”
我上了二樓。走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她在走廊儘頭等我——站在女洗手間門口，一隻手撐著門框，另一隻手拿著手機。看到我的時候她笑了。
不是那種職場社交的笑。是一種帶著調皮和期待的笑。
“老公過來。”她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過去。她拉住我的手，把我拉進了女洗手間。
“乾嘛——”
“噓。”
她把我拉進了最裡麵的隔間。實木門板，從天花板到離地麵十五厘米的位置。她關上門，鎖了。
洗手間裡很豪華。不是普通餐廳洗手間那種白瓷磚加感應水龍頭的配置。地麵鋪的是深灰色的短絨地毯，洗手台是一整塊黑色大理石，上麵擺著一排瓶裝的護手霜和香氛。燈光是橙色的暖光，從鏡子上方均勻地灑下來。
隔間不算大，兩個人站著剛好。
“你拉我進女廁所乾嘛。”我壓低聲音。
“刺激。”她也壓低聲音，嘴角彎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讓她和我的身高差縮小了一截，眼睛幾乎和我平視。“一直想試試。在公共場合。”
“被人發現怎麼辦。”
“所以才刺激。”她的手放在我的胸口上，指尖隔著襯衫麵料畫圈。“你不覺得嗎？”
我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為害怕被發現。是因為她的眼睛——在暖色燈光下亮得驚人，瞳仁裡有一點興奮的光。
“你喝了多少？”
“兩杯紅酒。沒醉。”她的手從胸口滑到我的腰帶上。“就是膽子大了點。”
她解我皮帶的動作很熟練。扣環、抽帶、解扣，三步。拉下了拉鏈。她的手伸進去把我的東西掏了出來。
“已經硬了。”她說。語氣裡有一點得意。
“你拉我進女廁所，我能不硬嗎。”
她笑了一聲。然後蹲下去了。
兩個膝蓋並攏著落在短絨地毯上，黑色包臀裙在大腿中段繃緊。開叉的那一側因為蹲姿裂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一截被黑色絲襪包裹的皮膚。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從下往上的角度。深色口紅在暖光下很濃，襯得牙齒很白。眼影是煙熏灰，眼尾上挑。
然後她低下頭。嘴唇先貼上了龜頭。深色的口紅印在了充血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圓形的印痕。她的嘴張開，舌尖先舔了頂端。然後嘴唇往下包裹——龜頭被她含進了嘴裡，腮幫子微微鼓了一下。她閉了一下眼，適應了一下，然後睜開眼抬頭看著我——嘴裡含著我的同時和我對視。
她的嘴開始動了。
頭部緩慢地前後移動，每次吞到一半的位置。嘴唇在柱身上留下了深色的口紅印痕，被唾液和口紅混合成一種深淺不一的、斑駁的紅色。一隻手握著根部配合著嘴的節奏做旋轉的擼動，另一隻手撐在我的大腿上維持平衡。
我的手插進了她的頭發裡。手指穿過發絲扶著她的後腦。沒有按，隻是搭著。
她往下吞了一截。喉嚨發出了一聲悶響——碰到了口腔深處的軟齶。她停了一秒，調整了呼吸，然後繼續往下。直到嘴唇幾乎碰到了她自己握著的手指才停住。
退出來的時候帶了一長串透明的唾液。從龜頭到她的嘴唇之間拉出好幾根亮晶晶的絲線。她的嘴唇腫了一圈，口紅糊了大半，下唇上掛著黏液和口紅混合的、發光的一層。
她抬起頭看著我。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刺不刺激。”她問。聲音沙啞。
“刺激。”
“還想更刺激嗎。”
外麵有腳步聲。
女洗手間的門被推開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聲音——不是小曼的那種細高跟，是粗跟的、更穩的。腳步聲走向洗手台，停了。水龍頭被打開，水流聲。
小曼沒有停。
她重新低下頭含住了我。在水流聲和腳步聲的背景音裡。她的嘴繼續著之前的節奏——前後移動、旋轉、深吞。我的呼吸變粗了，但我咬著牙沒出聲。她的手在我大腿上寫著字——指尖隔著西裝褲的麵料劃著筆畫。
一、二、三。三個字。
我——愛——你。
水停了。烘手機響了幾秒。腳步聲走出去。門關上了。
洗手間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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