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裂縫
十月之後事情開始變得不太一樣。
不是說發生了什麼具體的事。而是某種氛圍在變化。小曼對cosplay的投入越來越深，她開始研究更複雜的角色——更暴露的服裝、更誇張的妝容、更極致的還原度。
有一天晚上她洗完澡出來，浴巾滑了一下，我看到了她後背。整片後背的皮膚有一種異樣的光滑感。
“你又塗油了？”
“嗯，最近在拍一組新的。”她在床邊坐下來，拿起吹風機。
“什麼角色？”
她沒回答。吹風機的聲音填滿了臥室。
那天晚上我等她睡著之後，拿了她的手機。
我知道這不對。但我還是做了。
她手機的密碼我知道，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翻到瀏覽器記錄，十月份的搜索關鍵詞裡有幾條：“夜一貓變人cos參考”“夜一cos服購買”“全身塗油cos技巧”。
我搜了一下“夜一”。
搜索結果彈出來的第一排圖片讓我停了呼吸。
《死神》裡的角色。貓變人的形態。銀色假發垂到腳踝。身上幾乎什麼都沒穿。全身塗油。每一寸皮膚都在發光。
我鎖了手機。躺回床上。小曼在我旁邊呼吸均勻，側臉埋在枕頭裡。窗外有車經過，車燈的光從窗簾縫隙掃進來，在天花板上劃了一道白線，然後消失。
到了十二月中旬。那天周六小曼說要出去拍照。
“去哪兒拍？”我問。
“租了個棚。家裡的背景布太小了，拍不出效果。”
“什麼角色？”
“一個……比較小眾的。”她往包裡塞了一雙黑色的過膝長靴。“晚上回來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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