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
趙晉躺在床上調整呼吸，他側著頭露出脖頸，左鵲言才看到他有美人筋。他的下身和床單都濕了，左鵲言靜默良久，打濕了條熱毛巾擦拭他的腿根。
“你真奇怪。”趙晉忽然出聲。
左鵲言停下了動作。
“你技術很差，弄得我很疼你知道嗎。”
“我又不是某些男的，你講這些打擊不到我。”她把毛巾疊了一下，蓋在他的小腹上，“慢慢學唄，我又不著急。”
“你的技術像第一次，但你的售後像個情場浪子。”趙晉能感受到被擦試過的地方很乾爽，這是他第一次做完後沒洗澡也覺得舒服。
左鵲言看向牆壁：“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空氣安靜了幾秒，左鵲言又說：“你不會真為了一雙鞋賣身吧？”
趙晉想問你怎麼知道，但左鵲言未卜先知的先例太多，他說：“你懂什麼。”
“你是說以這種方式成全你偉大的父愛嗎？”
趙晉麵色一冷，用枕頭蓋住自己的臉：“滾出去。”
左鵲言踹了他一腳：“你這麼跟自己的金主說話呢。”
趙晉不回話，裝死。
左鵲言起身打開門，不忘將趙晉腹上的毛巾也一起帶走。
陷在黑暗裡的趙晉聽見衛生間響起水聲，然後左鵲言離開了202室。
月底學校有兩件大事，一個是月考，另一個是秋季運動會。班裡同學一邊備考一邊踴躍報名，名單很快提交上去，趙晉也看了一眼，裡麵沒有左鵲言的名字。
“運動會你們副課老師可享福了，”李胡蓮給自己泡了五泡的茶葉又添了杯水，“可以回家休息。不像我們，就算不上課也要繼續帶孩子。”
黎端說：“確實辛苦。不過運動會海報讓美術老師來設計確實奇怪，一般讓學生來就好了嘛。”
羅老師笑他：“都要乾活，一個都別想逃。”
趙晉不知道多出來的兩天假期能做什麼，但哪怕隻是睡覺，他也並不準備來學校。月考安排在運動會前一天，在那之前趙晉是有得忙的。左鵲言準備得也很認真，甚至問他有沒有多餘的題目可以布置給她。
“這不好吧，我是出題老師啊。”
左鵲言也不糾纏，說：“行吧。”
趙晉發現左鵲言是一個欲望很低的人，對事情不刨根問底，不答應她也不會鬨，她是最簡單的社交模版，想要就開口，沒有就拉倒，一切都不會影響她內心的衡量尺度。
趙晉看過左鵲言開學測驗的成績，她數學成績中上，語文名列前茅，其它科目都在中遊徘徊，總體而言不上不下，看不出她以前學習那樣好。左鵲言的數學成績他有把握，這小姑娘吃虧在自學而不是跟著老師的節奏走；語文成績好趙晉也能預料，左鵲言比絕大多數人善解人意，更別提閱讀理解。一個完全沒有父母管束的學生能做到這樣，趙晉也覺得很不錯了。他想知道左鵲言被放養到什麼程度，便問：“家長會你父母來嗎？”
左鵲言搖頭：“不來。”
“那誰來？”
“沒有人來。”
“那老師都是向誰反饋啊。”
“向我啊。”左鵲言覺得趙晉問了一個十分愚蠢的問題，“怎麼，你有事情要反饋？”
如果硬要說的話，還真有：“我隻是想說你可以試著不要自學，上課先聽講。”
“後麵的大題我也沒有想著拿分，隻要得好前麵的分數就好了，我又不擔心。”左鵲言沒有聽取他的話，“我也不想考清華北大，考什麼七百分，我心裡有數。”
左鵲言十分有自己的想法，趙晉不好再勸說。這幾天不是備考就是運動會的事，左鵲言對運動會隻字不提，看來是真的沒打算參加。
這次月考題目偏難，因為學到的東西還不多，出題隻能增加深度。複雜的大題不是左鵲言所擅長的，但考完之後趙晉並沒有在她臉上看到失落。恍然間，他想起左鵲言上一次和自己做也是全程不見陰晴，甚至這一個月他都沒有見過左鵲言笑。
月考緊接著就是運動會，趙晉在當天睡了個懶覺，起來後都已經早上十點多了。今日秋高氣爽，外頭的銀杏金燦燦落了一地，其它葉子也開始泛黃，一看就知道天氣清涼，惹得趙晉也想出去走一走。
他推開門，就正對上從201室出來的左鵲言。
“你沒有去參加運動會啊。”趙晉訥訥道。
“你不也沒去嗎？”左鵲言說。
她說的沒錯，他們不能五十步笑百步。
誰也不知道再本應放鬆的日子裡相遇是緣分還是晦氣。老房子樓梯狹窄，趙晉讓她：“你先走吧。”
“我們一起走吧。”說著，左鵲言率先下了樓，“你是去哪裡？”
趙晉誠實道：“就是想出去走一走。”
“我也差不多。”左鵲言一直往大門口走，趙晉和她順路。可出了大門，左鵲言卻站著不動了。
“我等車。”左鵲言在他提問之前先給出答案。
“那我… …”趙晉想說他先離開。
“沒什麼要緊事吧，就是想散散心？”
趙晉點頭：“是。”
左鵲言乾脆道：“那和我一起吧。”
趙晉沒想到左鵲言會邀請，他想不通左鵲言邀請他做什麼。他心裡想著拒絕的話，遠處駛來一輛黑車，車裡的司機下車給他們開門。
趙晉沒見過左鵲言家的司機：“你家的車？”
“什麼啊。”左鵲言不知道趙晉怎麼把網約專車和自己家的車聯係在一起的，“這是我網上叫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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