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趙晉周五的課都在早上，因此他早早計劃在周五的時候去天天的學校看望他。去之前他給天天的手機發消息，依然沒有被回複，但這都無法阻止他探望兒子的決心。他眼角眉梢都藏著喜悅，左鵲言看得出，可她覺得看不慣：“多大點事啊，至不至於呀。”
趙晉懶得理她，她跟個孤兒似的怎麼會理解這種心情。
但在左鵲言眼裡趙晉同樣是個鰥夫，她的直覺告訴她天天和趙晉沒那麼親近，可趙晉自欺欺人的熱情好像以為主人會給他肉腸吃的狗。她有一種替人尷尬的毛病，這種不知好歹的狗她從來都是沒眼看。
趙晉趕中午到了小學門口，天天出門後走向托管班的方向，被趙晉攔了下來
“我不是和你講了今天來接你嗎？”趙晉隨手替天天背上書包。
天天還在看托管班老師舉著的大牌子：“我不知道你真的要來。你為什麼要來？”
“爸爸來看你也需要理由嗎？”趙晉帶著天天走進一家麵館，“好久沒和你好好說話了，上次也是匆匆見一麵，今天爸爸來和你聊聊天。”
天天在麵館點了小籠包和餛飩，趙晉點了一碗炸醬麵。等餐的過程中天天無聊地開始玩筷子，趙晉溫聲道：“最近還開心嗎？”
“還行吧。”天天先是說了標準答案，然後咧了下嘴，說：“一般。”
“怎麼就一般了呢，老師說你考試進步了。”
“媽媽說我這次進步了就給我買鞋，結果她又不答應了，說沒必要。”
趙晉知道這是一個表現和補償的機會：“你要什麼鞋呀，爸爸給你買。”
天天玩筷子的動作停下了：“椰子鞋。”
這時候他們點的餐都被端上來了。趙晉沒有急著吃，他問道：“為什麼是椰子鞋呢，你很喜歡這雙鞋嗎？”
提到這個，天天更不高興了：“別的同學都有，就我沒有，他們就笑話我，還說我是因為沒有爸爸才買不起鞋子的。”
趙晉覺得心臟一抽，一種的愧疚油然而生：“別難過，爸爸給你買。”
平時趙晉給的撫養費都不算多，這次忽然說要買兩三千塊錢的鞋子，天天都覺得不可思議：“真的嗎？”
“真的，你就別管了。”趙晉給天天的小籠包倒了醋碟，“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
下午六點多左鵲言準時來了202室，而趙晉剛剛開始做飯。他在廚房多次回頭望向左鵲言，而左鵲言頭也不抬地寫作業。曾經他多希望左鵲言所謂的“包養”“炮友”隻是說笑，這會兒他卻在擔心那隻是大小姐的一時興起。
左鵲言能感覺到今天趙晉看自己的次數偏多，而且配了兩樣菜，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釋就是天天那裡出了什麼事。“今天見天天感覺很好吧。”左鵲言喝著粥，“開心，所以好好做飯了？”
趙晉卻麵露難色，他停頓了一會兒，說：“吃完飯再說。”
左鵲言感覺有蹊蹺，她沒有問發生了什麼，趙晉卻鄭重其事地要宣布一件事似的：“和我有關嗎？”
趙晉默默喝粥，沒有言語。
吃完飯左鵲言又問了一遍，趙晉讓她先做題。等洗完碗，給左鵲言把空下的題講完之後，他還是沒有開口。
左鵲言十分不耐煩：“到底要不要說，不說我走了。”
趙晉開口：“是有一件事……”然後又沒了下文。
左鵲言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趙晉情急之下去拽她的校服，左鵲言被拽得麵有慍色，趙晉甚至不敢看她。
“你上次說的……炮友，還作數嗎。”
這回答出乎意料，左鵲言皺眉道：“你缺錢了？”
左鵲言什麼都知道，甚至沒有趙晉辯解的餘地。
倒也不需要辯解，不需要為自己無聊的尊嚴美化一場錢色交易。
左鵲言拿起手機操作一番，趙晉的手機就響了。是一萬塊錢的轉賬。
趙晉握緊手機：“謝謝。”
左鵲言爽快，他也覺得自己應該再主動一些：“那剩下的事……”
說到這，左鵲言也比較苦惱了，她第一次露出為難的表情：“可是我沒有做過誒。”
趙晉的聲音細弱蚊蠅：“那你想怎麼辦。”
“你教我吧。”左鵲言將數學作業放在了鞋櫃上。
趙晉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你教我唄，你不是老師嗎。”左鵲言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你平時怎麼做的，做給我看吧。”
左鵲言從來沒見過那麼多奇形怪狀的玩具，也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在自己老師的房間裡長了見識。
她背著手，麵無表情的用眼睛審閱著這些玩具，不見陰晴的臉更讓趙晉緊張。她細長的眼睛鉤子似的一挑，問到：“你平時愛用哪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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