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約
趙晉今天胃口不好，下午又沒課，早早回家給自己煲了湯，鍋裡還剩下一些，正好熱一下端給左鵲言。
湯裡有煮爛的蘿卜和排骨，左鵲言吃著胃也舒服。她埋頭吃，趙晉在一旁看著她，等她吃的差不多了，問道：“今天送你回來的人是誰呀。”
“是我們家司機。”左鵲言吃完把碗一推，“你聽見了？”
“嗯，我就是想，沒見過你的父母。”高三生獨居確實是挺少見的，一般家長沒時間的家庭，孩子都會送去住校。
“他們不太管我。”左鵲言擦了擦嘴。
“那你不住校嗎？學校裡也可以管飯。”
提到這個左鵲言表情不大高興：“我不想。”
趙晉識趣地閉嘴了。
“問完了？”左鵲言瞥向他，“那我也要問你。”
趙晉緊張起來，他怕左鵲言提起那天的事。
“你不是gay嗎，怎麼會有孩子？”
“你怎麼知道我有孩子？”趙晉坐直了身體。
左鵲言指了下牆壁：“隔牆有耳。你聲音太大了。”
“我不是gay。”趙晉對這個問題感到羞惱，“我隻是——總之我不是gay。”
“好吧。”左鵲言覺得趙晉沒必要在這件事上騙她，她也沒有繼續深究的想法。
趙晉又開始躲避她的眼睛，左鵲言覺得是時候離開了：“我吃好了，那天電卡的錢就不用還我了。”
對於左鵲言大方的給予，趙晉還是慶幸的：“謝謝。”
或許是每天拿超出應得的太多的錢，趙晉也覺得有些許慚愧，他說：“等一下，你要沒東西吃的話，我給你拿盒餅乾。”說完他彎著腰在櫃子裡找著什麼。
他這次穿著一個領口寬大的圓領T恤，站直了還好，一旦彎下腰，就能清晰地看見胸口的乳溝。他的胸絕不是肌肉，因為能明顯看出比肌肉更軟，不知道一個男人為什麼會長成這樣。左鵲言不由的皺起眉，可她的眼睛無法從領口下的風景上移開。
等趙晉找到一盒曲奇餅乾，他發現左鵲言看他的眼神有點奇怪。他問：“怎麼了嗎？”
左鵲言不知道怎麼描述，她嘴巴抿成一條線，最後提出了她的疑問：“你為什麼不穿胸衣。”
趙晉的臉瞬間漲紅：“你這算性騷擾吧，我是男人。”
“你是男人那這能算性騷擾嗎？”
趙晉無言以對了。他在想自己長期以那種方式獲取快感，或許真在一定程度上把自己當作女性了。
他不敢對左鵲言不耐煩，隻能把餅乾塞給她：“你走吧。”
送走左鵲言，趙晉立刻跑到衛生間照鏡子。衣領是鬆了點，但真有那麼露嗎？還是單純因為左鵲言耍流氓。
很快他又覺得不能那樣猜想。鏡中的中年人平凡且頹靡，一臉疲態，小姑娘就算追也要追翩翩少年，怎麼會對他耍流氓。左鵲言說的是實話也未可知。
真的嗎……他的狀態已經放浪下賤到自己的學生都看得出來？
可那又能怎麼樣呢。趙晉自暴自棄地一聲歎，事實就是如此，他能做出來，又何必當婊子立牌坊，在意沒必要的羞恥心。
在徹底的自我厭惡之中，一陣空虛感襲來，從心底滋生的麻木刺激地他渾身發癢。趙晉邁著沉重的步子挪回房間，那些性愛玩具都被他鎖在床頭櫃裡。
趙晉的目光飄在床頭櫃的鎖孔，手在身後給臥室門上了鎖。
周六早晨左鵲言會懶床，但也不會起來太晚，因為她請了上門家教。家教是一個戴眼鏡的英語老師，叫Sophia，梳著大光明，年輕和善。她很喜歡左鵲言，常誇左鵲言腦子轉得快，又心疼她父母不在身邊，每次來上課都給她帶一些小零食。但左鵲言的英語成績一直穩定，排名不前不後，她也著急。課間休息的時候她問起左鵲言開學一周感覺如何，左鵲言回答得前言不搭後語：“我們新來的數學老師住我隔壁。”
“真的？”Sophia很快被吸引了注意，“這麼巧啊。”
“是啊，而且……”
“而且什麼？”Sophia聊八卦的時候一直很興奮。
“而且他離異了，一個人住在這裡。”左鵲言把趙晉自慰的事情吞回了肚子裡。
這個小八卦已經很讓Sophia滿意了：“哇，那你要小心點，小心他把離婚的氣撒在你身上。”
趙晉撒氣？還是對自己？左鵲言嗤笑一聲：“他不能的。”
“不能就好，同學之間的事情倒也罷了，你爸媽忙，如果和老師之間出了什麼問題，很難去解決的。”
左鵲言不想訴苦，也不想讓Sophia擔心：“無論如何，他們也不能動手打我不是？”每當想到自己的家境左鵲言都會慶幸，那些人隻敢玩兒陰的，這讓她逃過一劫。
Sophia走了之後左鵲言有開始做作業，一直到下午飯點。寫完之後才感覺大腦都是腫脹的，急需一些可以緩解疲勞釋放壓力的行為。這樣的生活需要一點刺激來證明她是活著的，左鵲言想到了前兩天在課上望著趙晉時下體發熱的感覺。
很舒服，她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在看一些情色文字和圖片的時候。趙晉的臉和身體與那些文字圖畫所描述的還不沾邊，但有著一模一樣的表情。浸濕的皮膚像是打了高光，平時不見陽光的部分白裡透著粉，情欲過後的眼睛空靈無辜地像小狗，大腿內側流下的液體讓人忍不住揣測他是被誰弄臟的。然而事實是沒有人弄臟他，是他這個蕩夫自己犯賤。以前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耽美百合還是男女，她會有性幻想，但分不清是對誰、以何種方式。麵對趙晉時她才恍然大悟，原來她一直把自己擺在進入者的位置上，男女不忌。
原來是這樣，左鵲言為對自己的進一步了解而欣喜。
這是一種釋放，左鵲言不禁猜測趙晉也是為此才去自慰。她一瞬間領悟到性愛是有力量的，此刻對她而言性不是愛的產物，而是一種強度，一種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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