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斥、惡心、快疼死了（回憶2）顏
鹿禮郗將這段時間自己暗中探查到的地形位置信息，以及這裡麵人員信息都說給了陌生人聽，之後回自己房間。
不想聽那些人在背地裡怎麼說他，也不想他們壞事，他用自己的外貌優勢，踩著底線給自己申請了單人間。
沒一會兒，醫生推著電擊器具來到他床前。
鹿禮郗身體抖了一下，麵上佯裝不解地問：“昨天不是才治療過嗎？”
白大褂麵帶溫和地解釋：“但是你今天去了不該去的地方，0335，待會兒在治療的時候，你要記得檢討。”
檢討什麼？
要大喊我錯了，我有病，同性戀真惡心，喜歡同性的我是個變態……
當你喊這些的時候，配以電擊治療，痛苦的同時讓人身體對這些內容產生恐懼，等以後再有這種想法，你就會下意識感到身體痛，繼而排斥、惡心。
電擊夾夾住少年手腕跟腳踝，蓄力的電流一陣陣加大，傳遞到四肢百骸，流通筋骨，讓他整個人控製不住地顫栗。
鹿禮郗整張臉繃出猙獰的青筋，奈何雙手雙腳被綁在床上，他隻能承受著不斷加大的電流……
身體好像廢掉了。
這還不算，沒聽到檢討內容，白大褂直接將電流加到最大，質問著少年：“0335，你的檢討呢？你知道的，我們最喜歡你的識趣。”
識趣，同時也是他的保護色，大抵他偽裝得太好了，悄無聲息地套到有效信息後，那些人還在談笑風生，以為螻蟻還捏死在他們手中。
鹿禮郗咬緊牙關，雪白的脖頸勒出一條條青紫血管，他強迫自己活過來，雙目失明般直愣愣地盯著一個方向：“我是…變態……喜歡男生是變態…是天理不允許的……同性戀好惡心………”
電擊懲罰持續了半小時，結束後鹿禮郗滿頭是汗，像從水裡撈出來。
“0335，你做得很棒，喜歡同性是這個世界上最惡心的東西，你很乖，千萬不要被同性戀玷汙你的純潔。”白大褂拿出托盤上的剃須小刀，將少年側過身，刀尖比劃過腰部，“給你做個印記吧，長長記性。”
冰涼的刀片從腰後處的肌膚劃過，鹿禮郗意識到那可能是不好的東西，但他反抗不了，也無法反抗。
見過了那麼多人的經曆，他太知道弱小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反抗隻會給他帶來更嚴重的傷害。
“唔！！”少年睜大眼睛，切膚的刀片順著紋理刺入，尖銳地割開皮肉，好疼，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從裡麵繃出的血順著腰側流入軍綠色床褥裡，他眼眶紅紅的，眼角沾著狼狽又濕濡的淚，可憐兮兮地請求道，“疼…哥哥輕點好不好……”
不反抗，但適當的示弱是可以且有效的。
白大褂下手一頓，少年人被他們“團寵”了數日，如今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求饒，心下也不免軟了幾分，他手下力道減緩，刀尖輕輕一轉，腥紅的皮肉被緩慢攪開：“0335，你很聽話，我們都喜歡你這樣的乖孩子，懂嗎？”
這是在警告了。
昨天被喂了藥物，他吃吐了，那些人很生氣，縮減了他的活動範圍，可少年人見到希望，又怎麼會放過呢。
其實從他踏進後院的那刻，就已經知曉了現在的局麵。
好疼啊！！！
他快疼死了……
從前哮喘發作，被推進急救室時都沒有這麼疼過。
給完教訓，白大褂掛上和善的笑，開始給他處理傷口。
其實就是簡單包紮了一下，用他們的話來講，不能完全治好，這也叫長記性。
可最後，鹿禮郗得笑著回應：“謝謝哥哥給我包紮。”
他不能因為疼痛自亂陣腳，希望就在他觸手可得，他不允許是自己壞了事情。
第二天，疼了一晚上沒打麻藥的鹿禮郗去食堂吃飯。
這裡的所有人臉上幾乎是一樣的麻木，明明是這樣鮮活的年紀，卻再也看不到生機。
他們大多失去了對生的希望。
鹿禮郗唇色蒼白，輕輕扶著傷口周圍，他猜後腰那裡應該發炎了。
他天生體質弱，身體發炎得不到及時有效的治療的話，可能會讓他並發感冒發燒，傷口嚴重感染…如果那個陌生人是騙他的話，鹿禮郗想，他大概可能，會折在這裡了。
“你怎麼了？”
一道關心的聲音從鹿禮郗耳邊劃走，他目不斜視地路過。
“你管他乾什麼，估計是被那些人乾爛了屁股，你沒看他扶著腰嗎？”另一道不屑的男聲回答了那道關心他的男聲。
鹿禮郗誰都沒理，排隊到窗口，打飯的大叔看見他衣服外麵的編號，先是用對講機將鹿禮郗的編號說給那邊聽，再回過頭皺著眉道：“今天沒有你的飯，你走吧。”
犯了錯不允許吃飯。
是這裡最基本的規矩。
可鹿禮郗不知道嗎？他當然知道。
隻是他從昨天中午被電擊後就沒吃飯，現在饑腸轆轆。
有了希望之後，他不想再浪費任何可以生存的機會。
換句話說，他在明知故犯。
畢竟最壞的結果就是沒飯吃，他不損失。
眼下，這趟白來了，鹿禮郗準備撤出時，方才關心過他的男生忽然拉著他手腕：“我知道你，我相信你不是自願的，我這裡有飯，你吃我的吧。”
鹿禮郗還沒發話，起初不屑的那個人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驚歎低吼道：“你瘋了？不能給犯了錯的人分自己的飯，你也會跟著處罰的。”
男生，也就是十九歲的少年梁樾，他才來這裡一周不到，覺得這句話是危言聳聽。
他想到前天從病房窗口裡看到的病弱少年，心裡就忍不住憐惜。
正是話落間，兩個穿安保製服的高壯男人拿著警棍走了過來。
鹿禮郗眼睫顫了顫，做了一個出其不意的動作，他一把奪過梁樾手中的餐盒，安保人員見狀，立即控製住他。
他雖然不喜歡這種自作多情的善意主張，但也不會讓別人因為自己平白被牽連。
從始至終，鹿禮郗都沒有抬頭，整個腰因劇烈疼痛彎著，根本直不起來。
再者，不重要的人無需他浪費時間跟精力。
認識梁樾的那人立即遠離，做出一副沒關係的模樣。
鹿禮郗被帶到懲罰室，裡麵很黑，四周密不透風，他渾身沒什麼力氣，被推進去後就倒在了地上。
每個錯的懲罰都不一樣，在明顯不允許吃飯後，還去食堂明知故犯的，要關進密閉小黑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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