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擊、藥物、身體壞掉（回憶1）顏
他發現自己房間裡的東西被人動過，可當他準備問出口時，父母閃躲的眼神太明顯。
鹿禮郗頓了一下，選擇換個時間再詢問。
就現在這種情況，問了也不會有回答，倒不如重新找個合適的借口。
也就是一周後，高二結束的暑假，還沒等鹿禮郗找到合適時間，他們先領著他來到一個類似基地的門口。
大門是鐵的，有點像監獄的那種門，鹿禮郗心裡隱約覺得不安，他拉著母親的手：“媽，這是哪裡？”
母親將他的手包進掌心，親和地說：“小郗，別怕，這裡是醫院，我們來給你治病。”
少年很疑惑：“治病？我生病了嗎？媽媽你不要擔心。”
“嗯，我們郗郗會好的。”母親拍了拍少年的手背，眼睛裡一閃而過惡心。
這股厭惡倒不是對著自己孩子，而是她覺得，她的孩子肯定是被別的地方帶壞的，才會在房間裡存放男人的裸照。
但是沒關係，社會這麼發達，會有地方糾正回來的。
那時候，母親眼裡的情緒少年根本看不懂，他甚至都沒問什麼病，隻是本能地讓母親別擔心：“嗯，會好的。”
因為出生就患有先天性哮喘，伴隨著體質弱，臨床治到十一歲才得到良好控製，少年不舍得讓父母擔心，關於身體上的毛病，他向來非常配合。
到達辦公室的這一路上，經過的區域非常冷清，有些牆壁都落了漆也沒人維護。
鹿禮郗隱隱發現不對勁，可這時候的他還處於最仰慕父母的年紀，孺慕蓋過了他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
他看著父母笑嘻嘻地與院長握手，握完後院長跟他們保證：“放心，等到時候，我一定會還你們一個正常的孩子。”
正常。
聽到這個形容，鹿禮郗心臟猛地一跳，父母準備離開辦公室，他下意識想跟上，被白大褂院長按住肩膀扣在原地：“你去哪？你爸爸媽媽要回家了，你得在這兒留下治療。”
此時，父親也停了下來，在門口，對他招手道：“小郗，聽話，等開學了我和你媽來接你。”
可是現在才放暑假，距離開學將近兩個月，暑假作業怎麼辦，鹿禮郗抿了抿唇，問道：“爸，我生了什麼病？是我的哮喘又犯了嗎？你們別難過，我會努力配合醫生的。”
這時，母親眸光透過他似乎看到了什麼，唇瓣微微蠕動，沒說出什麼話來，眼神卻堅定了。
父親則是麵色複雜，但目光掃過來，刻意忽視掉鹿禮郗眼底輕微浮現的害怕。
鹿禮郗心裡的忐忑越來越明顯，心臟不知緣由地加快跳動，把在他肩上那隻手，仿佛千斤墜。
院長室的門在他眼前合攏，外麵明明是豔陽高照，鹿禮郗卻覺得屋內陰風陣陣。
他縮著肩膀躲開了院長的手。
院長毫不在意，坐回自己辦公桌椅子上，在電腦上輸入少年的名字，編號，然後說：“0335號，你的房間床鋪編號。”
鹿禮郗皺了皺眉，不適感蔓延開來。
他領著病號服，找到自己的房間，四張行軍床對列拚成兩豎排，他在床杆上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編號床鋪。
這會兒房間裡沒人，他收拾好棉被，沒多久就有護士前來，鐵托盤裡端著一劑針管。
回憶是一陣一陣的，“鹿禮郗”看著那個護士將針管裡的不知名液體打入少年手腕上的血管裡，少年眼神開始迷離，被藥物放倒在行軍床上。
護士離開，少年眉頭在昏迷中抽搐，接著畫麵一轉，來到一間放映室。
投影到正前方的畫麵是一對男女交媾的A片。
少年坐在第二排，周圍人一部分神情已然麻木，一部分拚命忍住不適，卻不料還是被發現，被守在前後門的安保拖出房間。
“鹿禮郗”知道他們的歸宿是哪，電擊室。
因為他在最開始那段時間也進去過。
一周後，在那些人的監視下，輪到給父母打電話報所謂的平安。
他們會在任何人想要說出這裡不對時，看準苗頭立即掛斷，事後稍微解釋一下信號不好就行了，他們總有無數借口。
畢竟能把孩子送到這裡來的，“醫生”可能隻需一提發病了，還沒治好，做父母的當下也許會心疼，但更多的是堅定。
因為他們想要一個正常的孩子。
吃點苦沒什麼，隻要你最後變正常了，那麼一切都是值得的……
鹿禮郗能說出的言辭有限，隻是簡單的說了下最近吃不好睡不好，不習慣，蒼白而無力地提出想回家，父母給他的回答卻是讓他繼續留在裡麵好好治病。
母親尖銳的聲音通過聽筒部分刺穿過來：“小郗，你要聽話，我和你爸不想要一個喜歡同性的變態兒子，你治好了我們就來接你，受點苦沒什麼的，我們都是為了你好。”
這時候，少年人意識到自己力量弱小，沒人能幫他，包括他最親近的父母……
挺諷刺的，明明就是父母送他進來的，隻是他不信邪，用自己這一周經曆向父母求救，卻被以同性戀是病，得治，給堅決地駁回了。
他們說辦法雖然殘酷了些，但隻要糾正了性向，那麼一切辛苦都不是白費。
什麼辛苦呢。
他被折磨的辛苦嗎？
至此少年徹底失望。
他知道自己長得足夠好看，高中開始就有男生追他，隻是他向來不愛利用自己的外貌，覺得沒意思，喜歡就應該是純粹的。
但那些喂他藥、往他太陽穴貼電擊療片的醫生，成了他的實驗對象。
十六歲的少年人心性手段到底稚嫩了些，處境有所好轉卻沒完全轉變，他如魚得水地混在管理人員中間，卻也拒絕不了每日的藥物。
別人每天都要的電擊，他隻需要一周兩到三次，可他身體實在太弱，這是天生的，在一個月後，因為承受不住電擊，昏死過去了，呼吸漸弱。
身體裡的欲望被日複一日地壓製住，他幾乎再也感知不到渴求是什麼。
靈魂跟身體一同陷入沉睡，走在路上的隻剩一具軀殼。
這是鹿禮郗從十一歲後，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對他的威脅。
大抵他這張臉的確有優待，那次昏死過去，管理人員們對他多了幾分憐愛，讓他的活動範圍擴大到後院。
鹿禮郗溜達到後麵，本意是暗中探查地理環境，為出逃做準備，卻見到了更為震撼的畫麵。
那些嚷嚷著同性戀是病的“男醫生”，竟然在後院裡，大張旗鼓地侵犯著男生，而男生們臉色早就呈現出一片死寂、麻木不堪。
鹿禮郗捂住嘴，以免驚呼聲漏出來。
可還是被發現了。
來人高大的陰影攬著他後背，氣質溫和地同他講：“看到了嗎？這是最不聽話的病人，他們需要被特殊教導。”
所謂的被特殊教導，就是一邊操著那些男生的屁股，一邊綁住他們的下麵，用鐵環堵住尿道口，讓他們射不了，形成生理性壞掉。
讓他們認為，被同性操弄是惡心的，因為惡心所以射不出來。
衣冠楚楚的白大褂彎下腰，在鹿禮郗耳邊輕語：“0335，你看著會有感覺嗎？”
說著，就要去碰少年的下半身，被鹿禮郗一個猛推，注意到男人驚詫中帶著不滿的表情，鹿禮郗神情一凝，瞬間想出了對策。
他趴在護欄上，手指伸進嘴裡，用手摳弄著嗓子眼，整個喉嚨湧起一股乾嘔，他張大嘴，將這股嘔吐表現給男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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