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畫皮x人妻x丈夫】3】
清晨。
蕭玉郎躺在你身旁，一隻手撐著腦袋，低頭注視你。
他見你醒了，眼底漾開一片溫柔笑意。
“昨夜睡得好嗎，身子可有什麼不適？”
他撫上你的額頭，將你額前淩亂的碎發撥到耳後。
你看著他的臉，昨夜的記憶瞬間湧來。
酒，燭火，黑暗中他冰涼的手，他在你耳邊說的情話，還有那些你連回想都覺得臉紅耳熱的畫麵。
你慌忙坐起身來，被子從肩上滑落，露出曖昧的紅痕。
身上到處都是這種痕跡。
“這……這……”你聲音在發抖，手也在發抖，你手忙腳亂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裳，想要穿上。
“繡芸，別急，”蕭玉郎好聲好氣地安慰你，“昨夜的事你不必懊惱，是我不好，不該讓你喝那麼多酒。可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等了許久的人。”
他將你的手包在掌心，仔細摩挲。
“我今天便要立刻提親娶你，必定八抬大轎，黃金翡翠，一樣不少，絕不讓你受半分委屈。”他眼睛定定地瞧你，認真極了，深情極了，“繡芸，嫁給我。”
你被他這一番話砸得頭暈目眩。
頭暈目眩之後湧上來的不是歡喜，是鋪天蓋地的恐慌。
你搖搖頭，躊躇萬分，手指絞著被角。
你艱難開口，聲音晦澀，“我……我原是有未婚夫的人，怎好嫁與你。”
蕭玉郎麵色有些難看。
“我未婚夫待我不薄，從小與我一同長大，他母親臨終前還將他托付給我。”
“我該如何與他交代啊。”你說著說著，眼睛便紅了，鼻子酸酸的，眼淚差點流出。
蕭玉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清脆。
不知怎的，你聽著覺得有幾分涼意，像深秋的風穿過枯樹林。
“我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他擺擺手，輕鬆道，“不過是與未婚夫罷了，與他退親便是。”
“你心中有我，何必在意他？他又不是你的誰，不過是個舊時的約定罷了。這世上的約定，有的是可以反悔的。”
“不行，不行，”你連連搖頭，嗓音急促，“我怎能負心於他？他待我那樣好，我若是……我豈不是成了忘恩負義之人？”
你邊說邊往床沿挪，想要下床，離開這個讓你意亂情迷又讓你懊悔不已的地方。
蕭玉郎看出了你的企圖。
他的笑容不變，眼底暗了一下，又瞬間亮起來。
他伸出手臂，輕輕鬆鬆地攬住了你的腰，將你拉回懷中。
“繡芸，你別急，我又沒有逼你，”他柔軟道，“我尊重姑娘的想法，絕不強迫你。”
“隻一點，求姑娘不要忘了我。”
他緊緊箍著你，緊到你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好慢。
你隱約覺得哪裡不對。
可他的下一句話立刻把你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姑娘若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大可來找我。受了委屈也好，心裡煩悶也好，我隨時在這裡等著姑娘。”
他貼著你的耳廓低語，酸澀又刻薄，“你那個未婚夫，不見得有多好。他若是真的懂你，真的疼你，你也不會一個人跑到這林子裡來，對不對？”
“不是，是我自己貪玩才跑來的，”你不忘為顧生解釋。
你離開了紫衫林。
回到顧府時，天已經大亮。
宅邸亂成了一鍋粥，丫鬟婆子們見你回來了，一個個如釋重負。
周管家急得滿頭大汗，一邊吩咐人去給顧生報信，一邊小心翼翼地把你引到花廳坐下，親自端茶倒水，賠著笑臉說了一籮筐的好話。
你還沒來得及喝口茶，顧生就回來了。
他麵如冠玉，溫潤儒雅。
可惜臉上的表情一點都不溫潤，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嘴唇緊抿，眼圈泛紅，像是熬了一整夜。
他走進花廳，丫鬟婆子們識趣地退了下去。
花廳裡隻剩下你們兩個人。
他站在你麵前，眼裡翻湧波濤，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
你低頭，一副窩囊樣，不敢看他。
“你昨夜去了哪裡？”他質問你。
你不說話。
你不擅長撒謊，尤其是在他麵前。他太了解你了，你每一次撒謊他都能看出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芸兒，”他憤怒又擔憂，“我問你，你昨夜去了哪裡，為什麼不帶人，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隻是出去走走，”你擠出一句話，“在街上逛得忘了時辰，後來天黑了，找了個客棧歇了一夜。”
“你看著我，”顧生疲憊道，“芸兒，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他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眼下有濃重的青黑，顯然一夜沒有合眼。
在你的印象裡，顧生永遠是從容不迫的，把一切掌控在手裡。
他管著你，護著你，你從沒見過他害怕。
你鼻頭一酸，差點就要把實話說出來。
思慮片刻，還是不敢說出來，你怕爹娘數落你，也怕顧生傷心。
“我說的是實話，”你說謊到底。
顧生盯你盯了許久，片刻後。
他朝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周管家立刻推門進來，垂手而立。
“將婚期提前，改到後日，”顧生恢複了平時的沉穩從容，一字一句，不容置疑。
“告訴繡芸姑娘身邊的丫鬟，從今日起，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出這宅邸一步。”
“再加派幾個身強力壯的嬤嬤，日夜輪班看護，出了差錯，我唯你們是問。”
“是。”周管家領命去了。
你不可置信地看他：“顧生，你不能這樣，你這是要把我關起來！”
顧生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我能，”顧生說，“芸兒，你記住，我想讓你自由自在，開開心心。可你逼我，你逼得我不得不這樣做。”
接下來的兩日，你果真被關在了宅子裡，寸步不得離開。
顧生說話算話，你身邊多了好幾個身強力壯的嬤嬤，一個個膀大腰圓，把你圍得嚴嚴實實。
你的貼身丫鬟翠屏是個老實孩子，她也幫不了你。
顧生說了，誰放你出去，誰就卷鋪蓋走人。
你沒再胡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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