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畫皮x人妻x丈夫】2】
這一日，顧生被召進宮中去商議朝政，臨走前囑咐了七八個丫鬟婆子看住你，又親自到你麵前叮囑了足足一盞茶的工夫，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
你裝作乖巧地點頭應下，待他的馬車一走，立刻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尋了個丫鬟不備的間隙，從後門溜了出去。
京城的街市熱鬨非凡，你東看看西逛逛，隻覺得渾身的筋骨都舒展開了。
你順著街道一路走，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城郊。
前方有一片林子，遠遠望去，紫霧繚繞。
你問了一個路邊賣茶的老翁，老翁語重心長：“姑娘，這林子喚作紫衫林，可不是什麼好去處。老輩人傳下來，說林子裡頭住著不乾淨的東西，進去的人十有八九都出不來了。姑娘莫要去，莫要去。”
他連連擺手，神色恐懼。
你謝過老翁的好意，心裡不大信這些怪力亂神之說。
你雖愛看話本，卻從不信這世上真有鬼怪，隻當是村民們以訛傳訛的閒話罷了。
你信步走進林子。
紫衫林中果然幽靜。
你正走著，忽見一隻雪白兔子從灌木叢中竄出來。
兔子毛色純白，在昏暗的林子裡亮得紮眼。你玩心大發，提著裙擺便追了上去。
“別跑，別跑，小兔子……”
那兔子像是在逗你玩，跑跑停停，每次快要被追上時就用力一竄，又跑出去老遠，還時不時回頭看你一眼，它在確認你有沒有跟上來。
你追得氣喘籲籲，發髻也散了，釵環也歪了。
天色漸漸暗下來，你快要追上這隻兔子了。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探出，輕輕鬆鬆地抓住了兔子的後頸，將它提起來。
順著那隻手向上看去，你看到了一個人。
這世上怎會有這樣好看的人？
他一襲紅衣，衣料上繡著大朵大朵的牡丹。
頭發如墨般漆黑，隨意地用一根玉簪挽著。
眉如遠山含黛，目若秋水橫波，眼尾微微上挑，嫵媚風情。鼻梁高挺如峰，薄唇微揚，唇色比紅衣還要豔麗幾分，像是剛剛飲過血，濕潤而飽滿。
他對你笑。
這笑容把你的魂都拽了出來。你的手不自覺地鬆開，裙擺落在地上，沾了泥土，你渾然不覺。
“姑娘，”他的聲音像春水潺潺淌過青石，在你心尖上撓著，“這小兔可是在擾你清靜？”
你呆呆地看著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他見你這副癡傻模樣，輕笑一聲，眼底波光流轉，好似三月春風吹皺了一池春水。
他抱著白兔，向前走了一步，身上甜膩的香氣便撲麵而來。
“小生名喚蕭玉郎，住在這紫衫林中。”含著秋水的眼睛直直地望著你，不肯遺漏分毫，“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你這才如夢初醒。
你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小聲道：“我……我叫繡芸，見過公子。”
“繡芸，”他將你的名字念得纏綿悱惻。
“好名字，配姑娘正好。芸者，香草也，姑娘身上確實有一股幽香，隔得這麼遠，小生都聞到了。”
你手心沁出了細密的汗珠，濕津津的，黏糊糊的。
你想起自己是從顧府偷跑出來的，天色已經黑了，若是再不回去，隻怕顧生回來要發雷霆之怒，丫鬟婆子也要跟著遭殃。
你朝他匆匆行了一禮。
“天色已晚，我該回去了。”
蕭玉郎輕輕搖頭，白兔在他懷中安靜地縮著，一雙紅眼睛滴溜溜地看著你，像是在替它的主人挽留你。
“姑娘莫急，小生家中便在不遠處，姑娘一路追兔追得辛苦，衣裳也臟了，不妨去小生家中歇歇腳，喝杯清茶再走。”
“這深更半夜的，姑娘一個人穿過這片林子，小生也不放心。”
你本該拒絕的。
一個姑娘家，跟著一個素不相識的男子去他家中，孤男寡女，深更半夜，這成何體統？
若是被顧生知道了，還不知要如何發作，隻怕連門都不讓你出了。
“這……這怎麼好意思打擾公子……”
話雖這樣說，你的語氣卻已經鬆動了。
蕭玉郎看出了你的心思。
“相逢即是緣分，姑娘何必見外？”他幽幽地說，“小生獨居此林，日日夜夜對著這些花草樹木，實在寂寞得很。今日難得遇到一個投緣之人，心中歡喜得很，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姑娘看。”
你執起你的手，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眼前豁然開朗，一座精巧的庭院出現在你麵前。
庭院布置得極為雅致，庭中種滿了各色花卉，在暮色中搖曳生姿。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蕭玉郎取出一壺酒和兩隻琉璃杯，他倒了一杯遞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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