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雪山狐狸4】
漸漸地，白狸不再滿足於隻是把你當寵物了。
他頻繁地變成人形出現在你麵前，而且是以一種越來越過分的方式。
你洗澡的時候他會在浴室外轉來轉去，先是用尾巴尖敲敲門，見你不理他，就用爪子把門推開一條縫，探進半個狐狸腦袋來。
“我看看你是不是洗得太熱了會暈倒，”他一本正經地解釋。
“出去，”你把他腦袋推出去，把門從裡麵鎖上。
這道鎖對一隻修行了幾百年的狐狸精來說跟沒有一樣，白狸想進來隨時都能進來，他隻是假裝給你一點私人空間而已。
後來他不再裝了。
有一天晚上你正在浴缸裡泡澡，白狸直接變成了人形推門走了進來，銀白色的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顯然他自己也剛洗過澡。
他走到浴缸邊蹲下來，伸手試了試水溫，在你驚恐的目光中解開了長袍的係帶。
“你乾什麼？”你縮到浴缸角落，膝蓋蜷起來擋在胸前。
“一起洗啊，節約用水，”白狸理直氣壯地說，長袍已經從肩上滑落，露出他白皙的皮膚。
“這山裡又不缺水！”
“節約的是熱水，燒熱水要柴火，砍柴多累啊，”白狸跨進了浴缸，浴缸就這麼大點地方，他一進來水就溢出去了一半。
他理所當然地把你從角落裡拉過來，讓你靠在他懷裡，雙手從背後環住你的腰，下巴擱在你肩膀上。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你震驚到隻會阿巴阿巴。
白狸的下巴在你肩膀上蹭蹭，誇讚道，“你身上好暖和。”
從那以後白狸就不再變狐狸和你睡了，他變作人形躺在你身邊，一呼一吸全部噴在你最敏感的皮膚上。
他的手腳也很不老實了。
摟腰的時候手指在你腰間輕輕畫圈，你隻以為是他無意識的小動作便沒有在意。
然後那些圓圈越畫越往下，越畫越往內，你抓住他的手說白狸你手往哪放呢，他就用無辜到欠揍的語氣說，“在給你的肚子按摩啊，你晚上吃太多了，我幫你促進一下消化。”
你信了他的鬼話，隨後他的手就從促進消化變成了探索新大陸。
白狸最近變得越來越暴躁。
他梳理皮毛的時間從每天兩個小時增加到了每天三個小時，梳完之後還是不滿意，對著鏡子左照右照，一會兒覺得這一縷不夠順滑，一會兒覺得那一撮顏色不夠白亮，最後把梳子往桌上一摔，趴在桌上悶悶地生起氣來。
你問他怎麼了，他翻了個身仰麵朝天看著你，琥珀色的眼睛裡全是糾結和掙紮。
“一個可愛的香噴噴的人類，”白狸一字一頓地說，“站在我麵前，我每天都和她一起洗澡一起睡覺一起吃飯一起發呆。”
“所以呢？”你問。
“所以我得想辦法一口吃掉。”
“你說什麼？”
“沒什麼，”白狸表情恢複了優雅從容。
他心裡邊已經有了壞主意。
他說吃就真的吃了。
晚上白狸換了一件新睡袍，紅色的絲綢，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
長發被他特意打理過，蓬鬆柔軟得像一團銀色雲霧，他還給自己塗了口脂，襯著他本就豔麗的五官，更加妖冶危險。
他靠在床頭，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被麵上，半眯著看向門口。
你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一隻盛裝打扮的狐狸精，擺著最勾人的姿勢，用最嫵媚的眼神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你今晚怎麼穿成這樣？”你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換件新衣服而已，”白狸的聲音比平時嫵媚了許多，“怎麼，不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
“那還不進來？”
你走進去了。
你走到床邊坐下。
白狸伸手攬住你的腰把你放倒在床上，翻身壓在你上方，銀白色的長發垂落下來把你和他圍在一個小小的私密空間裡。
他的瞳孔變了，滿含濃烈的、近似燃燒的金色。
“狐狸精總是會勾引人的，”白狸低下頭，嘴唇貼著你的耳朵，聲音輕得像一縷煙，“你一個不留神，就會著了我的道。”
他的嘴唇從你的耳廓一路滑下來，經過下頜線，落在你的唇角。他吻得很慢很慢，像是要把這一刻無限拉長，又像是在給你最後的機會推開他。
你沒有推開。
事後你躺在床上，渾身酸軟得連手指都不想動。白狸趴在你身邊，九條尾巴全部炸開了花，在身後瘋狂地搖擺著。
他的耳朵不再是半垂著而是高高豎起的，耳尖還在顫動，耳朵內側的絨毛全都豎了起來。
“還行嗎？”白狸湊過來問你，小心翼翼的期待著。
你不想說話，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白狸把你的臉從枕頭裡挖出來，雙手捧著你滾燙的臉頰，認真地、一字一句地說，“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不對，你本來就是我的寵物，但現在你是我的寵物兼伴侶了，級別不一樣了知道嗎？”
你閉著眼睛不理他。
“你聽沒聽到？”白狸急了，捏著你的臉頰晃了晃。
“聽到了聽到了，”你含糊不清地敷衍他。
白狸滿意了，把你重新摟進懷裡，九條尾巴再次把你裹成一個嚴嚴實實的蠶繭。他的下巴抵著你的頭頂，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安穩和滿足。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我的，”他小聲說，“沒有人能不喜歡我。”
你像聊齋裡被狐狸精勾了魂的書生一樣，著了魘。
從這以後你每天都纏著白狸。
白狸對此又得意又煩惱。
得意是因為他終於得到了你的認可和渴求，煩惱是因為你實在太能纏了。
你以前冷靜克製、有邊界感的樣子完全不見了，變成了一個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掛在他身上的黏人精。
他梳毛的時候你從背後抱住他，他做飯的時候你從側麵摟住他的腰，他在客廳看書的時候你整個人趴在他腿上，把他的九條尾巴當抱枕一個一個地擼。
“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白狸忍無可忍地把你從他腿上摘下來放到旁邊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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