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可憐的繼妹1】
天上飄著細雨，你離開了偏僻的村莊。
母親的手上戴著蕾絲手套。她為你穿上了一件你從未見過的漂亮裙子，淡藍色綢緞，領口繡著細密的銀線花紋。
“露米，”母親的聲音很輕，語重心長，“到了公爵府上，記得要笑。見到兩位少爺，要行禮，要稱呼哥哥。這個家……我也不容易。”
你一直期待母親回來找你，你乖巧點頭。
窗外的風景從荒蕪的田野變成了高聳的城牆。帝都的天空湛藍明亮，華麗的建築尖頂刺入雲層。
馬車駛入一座巨大的城堡，成排的仆人在兩側躬身行禮。
你被母親牽著走過長長的走廊。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兩個少年一前一後走下來，他們穿著剪裁考究的禮服，金發碧眼，五官精致得如同教堂壁畫上的天使。
走在前麵的那個對你露出笑容，像冬日裡的太陽。他快步走到你麵前，微微彎腰，金色的長卷發垂落在胸前。
“這就是母親信裡提到的妹妹嗎？”他的聲音悅耳低柔，“我很期待這一天，我一直想要一個妹妹。”
他的手落在你頭頂，輕揉你的頭發。
看來他接受你了，你心中的大石頭落下，倘若他們不接受你，你不知該如何麵對母親。
他從禮服口袋裡掏出一條寶石項鏈，“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禮物，喜歡嗎？”
他沒有等你回答，直接繞到你身後，將項鏈扣在你的頸間。
“很漂亮，”希德退後一步，端詳著你，碧色的眼睛露出滿足，“果然很適合你。”
“哥哥也太狡猾了，”另一個少年突然開口，聲音更加輕快活潑，洋溢笑意，“明明說好一起見麵的。”
他走過來，一把抓起你的手，低頭在你的手背上落下一個吻。停留的時間比禮節性的吻要長那麼一兩秒。
“我是石蓮，雙胞胎裡的弟弟，”他笑著說，俏皮道，“不過你不需要記住這些，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了解。對吧，露米？”
他的語氣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小貓，輕柔而耐心。你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公爵站在遠處，和你的母親交談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你的母親回頭看了你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提起裙擺跟著丈夫走進了內廳。
你留在了兩個陌生人中間。
“露米一定累了吧，”希德說，重新握住你的肩膀，“我帶你去休息。”
“我也可以帶她去啊，”石蓮懶洋洋地跟上來，“為什麼總是哥哥優先？”
“因為你總是毛手毛腳的，”希德頭也不回地說，“上次你照顧的那隻小狗，第二天就不見了。”
“那是它自己跑掉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被夾在他們中間，聽著這些看似平常的對話，感受到的卻是說不清的壓迫感。希德的手從你的肩膀滑到你的手臂，力度不大，卻也沒有給你任何掙脫的餘地。
你被安排在了希德的房間，這件事發生得如此自然。
“你的房間太冷了，北麵的房間冬天會透風，”希德擔心道，“我的房間更大，你搬過來吧。”
“可是……”
“母親已經同意了，”希德打斷你的話，他循循善誘，“露米，你是我的妹妹，照顧你是我的責任。”
他沒有問你願不願意。
你的母親確實沒有反對。
“希德一直想要一個妹妹，”她猶豫開口，“他會好好照顧你的。”
你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她的眼睛。“母親……”
“露米，”她突然轉過身，握住你的手，力道大得讓你吃痛，“在這個家裡，要學會聽話。聽話……就不會受苦。”
她的手很快鬆開了，重新轉向鏡子，不再理你。
得到了答案，你隻能默默離開。
希德的房間很大。窗戶正對著城堡的花園，白天能看到修剪整齊的灌木和噴泉。
你沒有獨自待在這個房間的機會。
“露米，過來。”
這是希德最常說的話。不管你在房間的哪個角落，他總能找到你，然後把你拉到身邊。
每天晚上，希德會親自幫你洗澡。浴缸是白色大理石砌成的，熱水裡加了玫瑰精油，蒸汽氤氳。他解開你裙子的係帶，一件一件脫下你的衣服，動作緩慢而仔細，像是在拆一件珍貴的禮物。
你站在那裡，赤裸著身體，手臂緊緊環抱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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