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為什麼哪裡都這麼軟】
經過剛剛的混亂，整個核心區入口都被掀了個遍，再也沒什麼能阻攔墨淵把林嶼帶在身邊。
SSS級核心休眠室在科研所最深層，通往這裡需要穿過十七道生物鎖與三層異能屏障。
墨淵用觸手擰開了最後一道門。
室內的燈沒有亮，隻有水床底部的生物熒光在散發幽藍色的微光，照著低矮的穹頂和環繞四壁的隔音層。
溫度恒定在二十五度，空氣濕度被精確控製。
墨淵把林嶼放在了水床上。
放的過程還是那麼慢，觸手一層層打開，先鬆腰腹的，再鬆膝彎的，最後鬆肩胛骨的，每鬆一根都停頓半秒，有條不紊地調整剩餘觸手的支撐力。
林嶼的身體落在水床墊上，凝膠質的床麵在他的重量下微微凹陷，緊密嚴實地包裹住了他的後背和肩膀。
他還在睡，呼吸很淺很慢，睫毛貼在下眼瞼上一動不動。
墨淵站在床邊，幾百根觸手收攏進體內，隻留了兩根搭在床沿，前端輕輕貼著林嶼的手腕。
現在，他看起來更像個大號的人類了。
他盯著那個金色圖騰看了很久。
紋路的光比剛才更弱了，但還沒有完全消失，一明一滅地跳動著，頻率和林嶼的脈搏完全同步。
他的觸手尖端懸在圖騰上方一厘米的位置，鱗質麵上的微小感應腺體在貪婪捕捉那道光釋放出來的氣息。
捕捉到的信息讓他的豎瞳有了極大的變化。
那個紋路的能量極其古老，老到他的數據庫裡最古老的物種化石記錄都無法成功匹配。
但他的基因在認同。
那種認同，是鱗片底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對那道金光作出回應，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共振。
他沒有碰那個圖騰，他碰了碰林嶼。
手指落在破損軍裝的衣領上，把扣子一顆一顆解開，手部動作極慢，指腹碾過每一顆合金紐扣的時候都會在旁邊的布料上停頓半秒。
衣領敞開了。
鎖骨暴露在幽藍色的微光裡，膚色很白，薄得能清楚看到底下淺藍色的靜脈走向。
之前被他用觸手清理過的區域還留著淺淺的濕痕，標記用的透明凝膠乾了一半，貼在皮膚上泛著淡淡的靡豔光澤。
他把軍裝從林嶼肩膀上剝了下來。
一根觸手探過去，從領口鑽進去，貼著肩胛骨把布料往下推，另一根則從袖口處輕輕抽出林嶼的手臂，經過手腕上金色圖騰時繞了一個弧度，完全沒有碰到它。
軍裝的上半部分被完整地褪了下來，工整折好，放在了床頭。
林嶼的上半身全數暴露在幽藍色的光裡。
墨淵的呼吸變了。
那急促的呼吸直接停了一拍，然後重新開始的時候節奏就已經不太對了。
他見過很多異化種的身體，S級的，A級的，有鱗甲的，有骨殼的，有外骨骼全覆蓋的，唯獨沒有一個長成這個樣子。
什麼防護都沒有。
皮膚底下直接就是薄薄的皮下脂肪和淺層肌肉，再往下就是骨骼，沒有角質層，沒有鱗片，沒有任何緩衝機製。
一根觸手從床沿伸了上來，前端貼上了林嶼的胸口正中。
鱗質麵碰到皮膚的瞬間，溫差讓那片區域浮起了一層極細密的顆粒。
觸手停了一秒，暗自感知著那些微小顆粒的獨特質地。
“體表應激反應，”墨淵的嗓音壓得很低，在空曠的休眠室裡含混不清，“體表溫差導致的立毛肌收縮。”
他在用科研思維給自己的行為做虛假標注。
觸手開始往下移動。
從胸口正中往兩側滑，經過肋骨的時候放慢了速度，鱗質麵上的感應腺體正在逐根計數。
左側第三肋間隙偏窄，第四和第五之間有舊傷愈合的增生。
觸手的前端從肋骨下沿繞了過去，路過胸口淺色凸起的時候，尖端那截最敏感的感應區域極輕地擦了一下。
林嶼的眉頭擰了一下。
墨淵停了。
豎瞳鎖在那個擰了一下的眉頭上，胸腔的起伏又停了半拍。
三秒後他的觸手繼續開始動作。
從肋骨向下，經過上腹部的時候貼著皮膚感知了內臟的分布，胃，肝臟，脾臟的位置都和異化種完全不同。
還要再往下。
觸手前端的鱗質麵碾過腰腹之間那條微微凹陷的肌肉紋路，一路向下遊走，直到了腰線上方兩厘米的位置。
墨淵的觸手速度慢到了每秒不到一厘米。
另一根觸手在這時候從床的另一側伸了過來，前端碰了碰林嶼的膝彎外側。
膝彎處的皮膚比其他地方更薄，觸手貼上去的時候能感知到底下膝關節腔的間隙。
觸手沿著膝彎內側滑進去，繼續往上，經過大腿內側的時候，鱗質麵直接碾過了那一片極薄極軟的敏銳皮膚。
林嶼悶哼了一聲。
聲音很小，是從喉嚨深處漏出來的，帶著含混的鼻音，嘴唇微微張開了一點，呼出的氣息掃在水床墊的凝膠表麵。
他的雙腿動了。
這是一種完全不受控製的本能反應，膝蓋向內合攏，大腿內側的肌肉當即絞緊了那根嵌在其間的粗壯觸手。
觸手被結結實實地夾住了。
溫熱的軀體從兩側擠壓著冰涼的鱗質麵，柔軟的脂肪層在觸手的曲麵上微微變形，貼得嚴絲合縫。
墨淵的呼吸徹底碎了。
胸腔的起伏加重到連鋪在身後的觸手群都跟著震，幽藍色的豎瞳裡翻攪著的東西，已經完全脫離了科研工作者的道德範疇。
他整個人彎了下來，那具三米高的龐大身軀俯壓在水床的上方，暗沉影子把林嶼從頭到腳蓋了個嚴實。
一隻手撐在林嶼的頭側，另一隻手的指尖懸在他唇瓣上方半厘米處，感受著那一縷一縷吐出的溫熱氣流。
“為什麼哪裡都這麼軟，因為是幼崽麼？”
他開口。
嗓音喑啞到發裂，每個字都帶著喉嚨裡壓不下去的粗糲震顫。
他的指尖往下落了一毫米。
“真香……想把你融進我的血肉裡，一輩子帶在身上。”
指尖離林嶼的下唇隻有不到三毫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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