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孩子他爸是誰？】
周遲自從上周六得知沈硯懷孕之後，發消息的頻率從每天兩條飆升到了每天二十條。
“今天吐了嗎？”
“沒有。”
“吃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粥。”
“又是粥？？？沈硯你肚子裡的孩子會恨你的。人家要營養，你天天喂人家喝粥。你這是在虐待我乾兒子。”
沈硯看到“乾兒子”三個字的時候正在喝白開水，差點把水噴在文件上。他放下杯子，打字回複：“我什麼時候答應讓你當乾爹了？”
周遲秒回：“從你告訴我你懷孕的那一刻開始，這個位置我就自動鎖定了。別掙紮。”
沈硯懶得跟他掰扯，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看文件。過了兩分鐘手機又響了，還是周遲：“對了，戰況先生最近有沒有聯係你？”
沈硯盯著“戰況”兩個字，覺得周遲給陸瑾寒取的這個外號如果被本人知道，可能會引發一場商業戰爭。他回了一條：“別叫他戰況。”
“那叫什麼？總不能叫‘借種對象’吧，那更離譜。”
沈硯想了想，發現確實沒有更好的稱呼。叫“陸總”太正式，叫“陸瑾寒”太直接，叫“那誰”周遲又聽不懂。他隻能妥協：“叫姓陸的就行。”
“好的。姓陸的戰況最近有沒有聯係你？”
沈硯放棄了。他翻了一下和陸瑾寒的聊天記錄，最近一條是昨晚發的——陸瑾寒拍了一張辦公桌上的保溫杯，配文：“受你影響，開始喝熱水了。”
他當時回的是：“恭喜。活到九十九。”陸瑾寒回：“你活到九十八就行。留一歲給我。”
沈硯看到那條回複的時候愣了兩秒，然後決定不回複了。因為他不確定陸瑾寒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調侃還是暗示，是隨口一說還是話裡有話。
跟陸瑾寒聊天就像走雷區，每一步都可能踩中一個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埋下的炸點。
他回周遲：“偶爾。聊正事。”
“什麼正事？”
“地塊。移交手續。管線對接。”
“……你們管這叫正事？我覺得他是在用正事當借口。”
“你想多了。”
“沈硯，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你太不會看人了。當初趙明遠追你三個月，你到最後才發現他不對勁。現在這個姓陸的明顯對你有意思，你還是看不出來。”
沈硯想把“我和他是睡過的關係”這句話打出來，又覺得太赤裸了，刪掉了。換成：“商業往來而已。”
周遲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行吧”，後麵跟了一串省略號。
沈硯放下手機，靠在辦公椅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某個點。
周遲的話戳中了一個他不願意細想的問題——他真的看不出來嗎？還是他看出來了，隻是不想承認？
他回憶起跟父母坦白的那通視頻電話。
那是從仁華醫院確認懷孕的當天晚上。他坐在客廳沙發上，把手機支在茶幾上的手機支架上，撥通了沈伯遠的視頻。
加州那邊是早上六點，沈伯遠穿著灰色家居服坐在院子裡喝咖啡，看到是兒子的視頻邀請立刻接了。
“競標怎麼樣？我聽老李說你贏了陸氏——”沈伯遠眉飛色舞地開口，被沈母從畫麵外探進半個身子推了推，“別一上來就談工作。”
她湊近鏡頭端詳了片刻，“又瘦了。眼袋快掉到下巴了。你每天幾點睡？有沒有好好吃飯？”
“媽，爸，我有事跟你們說。”
他的語氣讓沈母停下了絮叨。沈伯遠也放下了咖啡杯，湊近屏幕。夫妻倆並排坐在一起，沈伯遠的手臂習慣性地搭在妻子椅子後麵。
“我懷孕了。去仁華確認過了，林姨說一切正常。”
屏幕那頭安靜了至少五秒鐘。沈伯遠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困惑”再變成“不可思議”，沈母倒是鎮定得多——她隻是摘下老花鏡，湊近了屏幕，像是在確認兒子臉上有沒有開玩笑的痕跡。
“你繼續說。”她的語氣出奇平靜。
沈硯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趙明遠出軌開始——他描述得很克製，用詞精準簡潔，像是在彙報一個失敗項目的收尾。
然後是去“夜色”，一個陌生人，一夜。最後是仁華的檢查報告。他說完之後視頻那頭再次陷入沉默。
沈伯遠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擠出一句：“所以你把我外孫的爸當成配種站用了？”
沈硯說：“嚴格來說，是這樣的。”
沈伯遠被這句“嚴格來說”氣笑了。他端起咖啡喝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後重重擱在桌上，濺了幾滴出來。
“孩子他爸是誰？”沈母問，語氣依然平穩，但目光比剛才銳利了幾分。
“……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沈伯遠冷笑一聲，“能在‘夜色’那種地方跟你滾到一起的人——那裡的會員卡一年年費二十萬。哪個普通人會去那兒？”
沈硯閉上了嘴。他媽接著他爸的話又追了一句：“他叫什麼？做什麼的？”
“媽，這個不重要。我的計劃很清楚——不談戀愛，不要對方的參與，自己把孩子生下來。你們幫我搭把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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