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是養胎還是養生？！】
“那你解釋一下那個。它是什麼。”周遲指著加濕器。
“加濕器。”
“你以前說加濕器是智商稅。”
“京城比南方乾。對呼吸道不好。”
周遲往後一靠，用一種審視犯罪嫌疑人的眼神看著他。沈硯端著水杯回以標準的總裁微笑。
空氣安靜了幾秒，周遲忽然傾身向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眼睛，問出了那個注定要問的問題。
“硯哥，那晚到底什麼情況？你去了夜色，找到了人，然後呢？戰況如何？”
沈硯放下水杯，朝後靠在沙發扶手上。來了，他等的就是這個問題。他故意沉默了片刻，看著周遲焦急的表情，然後慢悠悠地開口。
“你這麼久才問？我以為你第一句就會問。”
“我進門先被你那張貧血臉嚇到了！正常聊天總得有個鋪墊吧！你現在到底是打算回答還是不回答？”
沈硯玩夠了。
“戰況——”他拉長了語調，表情不悲不喜，“可以。”
周遲等了五秒，確認他真的不打算繼續了。“沒別的了？細節呢？對方是乾什麼的？長得怎麼樣？技術好不好？你感覺如何？全套戰報，不許省略。”
“長得不錯。其他的——”沈硯微微皺了下眉，似乎在回憶某個並不太痛苦的畫麵，“還行吧。”
“還行？你費這麼大勁去借種，回來就給我一個‘還行’？”周遲崩潰地往沙發上一倒，“沈硯你是我見過最不會聊天的人。你講PPT都比講這個有意思。”
沈硯嘴角微微上揚。他確實不太會描述那晚的細節——不是不想說，是真的不知道怎麼描述。
他隻記得一開始很疼，中途開始不那麼疼，最後整個人像被拆了重裝了一遍。但那不是重點，重點是結果。
“結果呢？”周遲替他問出了那個問題，“你借到了嗎？”
知朋莫若友，周遲當然知道沈硯想乾啥。
沈硯看著他，沒有說話。但嘴角那個弧度微妙地變化了一點，從“逗你玩”變成了“確實有好事發生”。周遲太了解他了，猛地坐直了身體。“不是吧。”
沈硯點了點頭。
周遲張大了嘴。然後他飛快地掃了一眼沈硯的小腹——平的，看不出任何異常——再掃一眼茶幾上的白開水、冰箱門上的便簽、沙發上的毛毯和角落裡的加濕器。
所有細節在他腦子裡轟然歸位，像一道他做了兩個星期還沒解出來的題突然被塞了標準答案。
“你——已經——”他指著沈硯的整個身體群，“全套養生裝備——白開水——不喝奶茶——加濕器——毯子——你是養胎還是養生？！”
“聲音小一點。”沈硯端起水杯。
周遲從沙發上跳起來，在地上走了兩圈。然後他停下來，用一種發現新大陸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沈硯差點把水噴出來的話。
“所以那天你在‘夜色’碰到的不是什麼路人——你他媽隨手挑了一匹種馬。”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生殖崇拜。”
“我在誇他效率高！”
沈硯放下水杯。“周遲，這件事隻有我爸媽、林醫生和你知道。不能再有第五個人。”
“我當然不會說。”周遲重新坐下來，臉上的震驚慢慢褪去，換成了一種更複雜的神情。他問道：“那他呢？知道嗎？”
“不會讓他知道。”
“他要是自己發現了呢？”
“他不會。”沈硯說出口之後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如果在遇到陸瑾寒之前，這句話是成立的——一個陌生人，一夜之後各走各路，京城兩千多萬人口，上哪發現去。
但那個人不是路人。那個人是陸瑾寒。他已經在峰會上見過他了，在移交談判桌上跟他麵對麵了至少三次，在暴雨天坐了他的副駕駛。
陸瑾寒問過他為什麼去夜色，問過他身體怎麼樣，給他倒過白開水，在他車上問過靠枕為什麼在那。那個人天生的敏銳度和掌控力，會真的毫無察覺嗎？
但至少在目前為止，陸瑾寒還不知道。隻要他死撐住，就能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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