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讓她吃避孕藥夏知幼在房間裡坐了一整個下午。
副卡被收走之後，門又變回了原來的門。從外麵鎖著，鑰匙在別人手裡。
傍晚的時候，有人敲了兩下門。
“夏小姐，該換藥了。”
是陳醫生。
門從外麵打開，陳醫生拎著藥箱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端著托盤的女工。
陳醫生等女工出去，門關上，才把藥箱放到床尾。
“手伸出來。”
夏知幼捲起袖子。上次阿香打的傷已經消了大半，淤青還有淺淺一層黃綠色，壓上去不太疼了。
陳醫生換完紗布，沒急著走。
他從藥箱裡掏出一隻小手電筒，照了照她的瞳孔，又翻開她的眼皮看了一圈。
“頭疼不疼？”
“不疼。”
“有沒有反胃、心悸？”
“沒有。”
陳醫生關掉手電筒，放回口袋裡，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
“你今天去了書房。”
不是問句。
夏知幼的手縮了一下，剛想解釋，陳醫生擡手打斷她。
“梟爺要是真覺得你碰了不該碰的，你不會在這兒跟我說話。”
夏知幼的喉結動了一下。
陳醫生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不再看她，而是看著窗外正在暗下來的天色。
“我在莊園十三年。這間書房進去過的人，我能數出來。”
他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個是一個緬北過來的情報販子，趁梟爺外出摸進書房拍照。搜出來的時候相機裡有四十多張，第二天人埋在後山，連坑都沒標記。”
“第二個是五年前一個剛調來的副手，年輕，不懂事，送文件進去多待了兩分鐘，多看了幾眼桌上的東西。第二天調走了。活沒活著，沒人再提過。”
“第三個，”他收回兩根手指，隻留一根，指了指夏知幼，“是你。”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夏知幼能聽到自己的心在跳。不是當時的害怕——當時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張照片上，根本沒來得及怕。
是現在才怕的。
那種事後才湧上來的、從尾椎一路漫到頭皮的涼。
“他隻是收了我的卡。”她的聲音有些幹。
“對。”陳醫生說，“隻是收了卡。”
夏知幼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去。
“我命真大。”
陳醫生沒接話。他把藥箱合上，卡扣啪地一聲扣死。
站起來之前，他停了一拍，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說下麵的話。
“別再進那個房間了。”
“你現在的狀況，別說書房，連多問一句都不要。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能活著的人，都是這樣活下來的。”
夏知幼點了點頭。
陳醫生拎起藥箱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又回過頭。
“飯吃了嗎？”
“還沒。”
他的目光掃到桌上的托盤——一碗白粥，一碟發蔫的醃菜。
眉頭皺了一下，沒說什麼，開門走了。
夏知幼吃了那碗粥。
第二碗了。味道比中午的好一點，至少沒有糊味。
她把碗洗乾淨放回托盤上，坐到窗前。
流言是從第二天開始變的。
變得很快，快到夏知幼走進廚房的時候，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換了一種顏色。
“早。”夏知幼自己走到竈台前去盛粥。
切菜的女工這回沒有不理她，反而往旁邊讓了一步，讓得很快，像是怕碰到她。
“夏小姐，粥在右邊那個鍋裡，今天煮了皮蛋瘦肉的。”
夏知幼擡了一下眼。
昨天叫她自己盛的人，今天主動告訴她粥在哪，還換了花樣。
她端著碗往外走的時候，經過儲物間的門口，裡麵兩個洗菜的女工沒注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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