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照片怎麼跟她那麼像？阿香的話像一滴油落進了熱鍋。
沒人傳，但人人都知道了。
夏知幼走到窗口那張小桌前坐下來，這是宋管家之前給她指的位置，說每天的早餐和午餐都會放在這裡。
桌上什麼都沒有。
她等了五分鐘。
沒人送菜過來，也沒人問她吃什麼。
她沒開口催，站起來，自己走到竈台邊。
“請問，我的午飯在哪裡？”
切菜的女工手裡的刀頓了一下，頭沒擡。
“竈上有粥，自己盛。”
另一個年紀大些的斜了她一眼，拿下巴點了點角落一個鐵鍋，“碗在消毒櫃裡，筷子在旁邊抽屜。”
沒有“夏小姐”。
沒有“我來幫您”。
甚至連多餘的一個字都沒有。
夏知幼看了她們兩秒。
粥是白粥，稀得能照見鍋底，旁邊連一碟鹹菜都沒配。
她前天的午飯是三菜一湯，宋管家親自端上來的，米飯上麵還蓋了一片煎蛋。
夏知幼沒說話，自己開了消毒櫃，拿了碗和勺子，舀了半碗粥，坐回桌邊。
粥是溫的，不燙也不涼，像是煮好之後放了很久。
第一口下去，舌尖嘗到一股糊味。
她慢慢咽下去了。
身後傳來一聲壓低的笑。
不是對著她笑的，是兩個女工湊在一起，一個拿胳膊肘碰了另一個。
聲音不大，但廚房就這麼點地方，“看見沒，自己盛粥了。”
“嗯。”
“以前阿香姐說過，莊園裡的規矩，梟爺沒點過頭的人，不享受專人服務，自己打飯，自己收碗。”
“那前幾天宋姐怎麼給她端盤子？”
“宋姐新來的嘛，不懂。阿香姐出來之後跟她說了。”
“說了什麼？”
“說這姑娘的身份還沒定下來呢，別太上趕著，萬一哪天梟爺不要了，你伺候出感情來了，收不回去。”
夏知幼的勺子在碗底颳了一下，瓷器的聲音比她們說話聲還響。
兩個女工的嘴同時閉上了。
安靜了兩秒，又響起來，這回聲音更低。
“其實也不怪宋姐，誰不是看那個藥盒被踩了，以為這姑娘是要留下來的。”
“阿香姐說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啊，沒碰過，不需要，僅此而已。”
夏知幼放下勺子。
粥喝了不到三分之一，她沒什麼胃口了。
把碗送回洗碗池的時候，年紀大的那個女工正好從她身邊經過，肩膀擦著她的手臂蹭了過去。
不是不小心。
是看見了，沒讓。
夏知幼把碗放進池子裡，水龍頭擰開，自己沖了碗和勺子，放進瀝水架。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幫她。
她走出廚房的時候，門在身後合上，裡麵的說話聲立刻大了起來。
“你說梟爺到底打算拿她怎麼辦？”
“誰知道呢。”
“我看啊，新鮮勁過了，打發到哪條街上去就完了。”
“也是。梟爺要真看上了，還能忍這麼多天不碰？”
門隔了一道，那些話就從“不敢說”變成了“隨便說”。
夏知幼並不在乎這些事情，梟爺對她失去興趣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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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走廊裡，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副卡。
下午的時候，她在主樓二層轉了一圈。
這是副卡解鎖範圍內她還沒走過的區域。
走廊兩側全是關著的門，深色木頭，黃銅把手，大部分是客房，空著的。
夏知幼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確認走廊沒有其他人，才走進去。
軍事類、地理類，有一排是賬本，編了號。
她沒動那些東西。
目光掃到第二排書架的最底層，有個方形的鐵盒，蓋子沒蓋嚴。
她蹲下來，手指碰到盒蓋的邊緣時猶豫了一下。
打開了。
盒子裡是一些雜物，一枚舊懷錶，一個磨得看不清圖案的金屬徽章，還有幾張照片。
最上麵那張是莊園的老照片，建築格局跟現在差不多，但院子裡的樹矮很多，像是很多年前拍的。
她把這張拿開。
下麵那張讓她的手停住了。
照片隻剩半截。
右半邊被燒掉了，焦黑的邊緣卷著，像被火苗從角上往裡吞。
剩下的半截，是一個人的背影。
小女孩，八九歲的樣子，站在一扇鐵門前麵。
頭髮齊肩，穿一件淺色的碎花裙子，右手提著一個什麼東西，看不太清，燒掉的部分正好把那個物件吃掉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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