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替她留在你身邊她是坐林舒訂的航班到的曼穀，轉了一趟車到了邊境附近的小鎮，然後林舒說要帶她去看一個“當地人才知道的秘境瀑布”。
車開進了雨林。
林舒在半路上接了個電話，讓司機停車，說自己拉肚子要找廁所。
然後就再也沒回來。
夏知幼一個人被丟在雨林邊緣，手機沒有信號，天黑得很快，她順著唯一一條土路走了兩個小時，走到了那片空地。
然後她看到了陸梟。
看到了地上的血。
看到了槍口的火光。
這些天她一直在想，林舒是不是也出了事，是不是被人綁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意外。
她甚至在心裡祈禱過，祈禱林舒平安，祈禱她已經報了警。
現在林舒出現在了莊園外麵。
不是來救她的。
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為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她還沒來得及想清楚，房門被推開了。
不是小磊，不是陳醫生。
陸梟站在門口，換了一身乾淨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煙。
他看了一眼床頭櫃上沒動過的粥，沒說什麼。
“能走路嗎？”
夏知幼的心跳快了一拍，“去哪？”
“帶你看個人。”
夏知幼從床上下來，光著腳踩在地闆上，腳底闆碰到冰涼的木地闆，身體還是控製不住地一顫。
藥效沒有完全退。
她咬了咬牙，從衣櫃裡拿出前幾天買的那件長裙，走進浴室換好。
出來的時候，陸梟靠在門框上等她，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一遍，停在她鎖骨的位置。
裙子的領口剛好遮住了最上麵那道齒痕，但沒遮住最下麵那道，隱隱約約地露出一截暗紅色的邊緣。
他沒說話，轉身在前麵走。
夏知幼跟在後麵，穿過走廊，下樓，經過那扇她熟悉的玻璃門，拐進了一條她沒走過的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鐵門，兩個黑衣男人站在門口，看到陸梟，側身讓開。
鐵門推開，裡麵是一間不大的房間，水泥牆，鐵椅子，頭頂一盞白熾燈。
燈下麵坐著一個人。
夏知幼的腳步定住了。
林舒。
她的頭髮散著，妝花了一半，左邊臉頰上有一道被扇過的紅印，嘴唇上的口紅糊到了下巴。
她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腳上的高跟鞋掉了一隻，手腕被繩子綁在鐵椅子的扶手上。
但她的表情不是恐懼。
是看到夏知幼的一瞬間，眼睛裡閃過的那種東西。
複雜的，發酸的，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嫉恨。
“幼幼！”
林舒的聲音又尖又急，掙著繩子往前傾，“幼幼你沒事吧？我一直在找你！我報了警，但是他們不管用，我就自己找過來了，你快讓他們放開我！”
夏知幼站在門口，沒動。
她的目光落在林舒的臉上，一寸一寸地看。
林舒的眼睛在躲。
夏知幼的嗓子發緊，“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林舒愣了一下。
“我……我問了很多人，打聽到你被帶到了一個莊園……”
“這片區域方圓三十公裡沒有公路，”夏知幼的聲音很平，平到她自己都覺得陌生，“最近的鎮子過來要走四個小時的山路，你穿著高跟鞋，踩著碎花裙，一個人走來的？”
林舒的嘴張開，又合上。
“我……我坐的車……有人帶我……”
“誰帶你的？”
林舒不說話了。
陸梟始終站在夏知幼身後半步的位置，一隻手揣在褲兜裡，從頭到尾沒有開口，像在看一出和自己沒什麼關係的戲。
夏知幼的手在裙子側麵攥成了拳頭。
“林舒，你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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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的視線飄了兩秒，最後慢慢轉回來，對上了夏知幼的眼睛。
那雙眼睛紅了一圈。
“那個旅行團，是不是你故意的？”
“不是！”林舒的聲音拔高了，“幼幼你聽我解釋，我不知道會出事，我真的不知道……”
“你在雨林裡接了電話就走了，把我一個人扔在那裡，你去了哪？”
林舒咬住了下唇，臉上的表情開始碎。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大顆大顆的，沿著花掉的粉底淌下去。
“我害怕……我接到電話說出事了，我就跑了，我不是故意丟下你的……”
“誰給你打的電話？”
“我不認識……就是一個中間人……”
“什麼中間人？中間人找你做什麼？”
林舒的嘴唇抖起來，不說話了。
夏知幼往前走了一步。
“三千塊的六日遊，你說機票酒店全包。我後來想過，曼穀來回的機票加上那邊的住宿，怎麼算都不止三千。差價誰補的？”
林舒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但她的嘴閉得很緊。
身後響起打火機的聲音，火苗跳了一下。
陸梟點燃了那根煙，吸了一口，煙霧從指縫間散開。
“不用問了。”
他的聲音從煙霧後麵傳過來，懶洋洋的。
“我讓人查過了，她收了八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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