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是你第一次求我“不換。”
林舒的表情卡住了。
陸梟的打火機在身後“哢”了一聲，沒點著，又“哢”了一聲。
“不換？”林舒的聲音發尖，“幼幼你什麼意思？他讓你走你不走？”
夏知幼看著她，沒接話，她的腦子很清楚，清楚到有點冷。
讓她走？
陸梟是什麼人，他把林舒關在這間屋子裡，等她醒了，帶她來看。
他讓她看林舒的狼狽，看林舒的謊被拆穿，看她最好的朋友怎麼出賣她。
然後問她，換嗎？
如果她說換，如果她說好，我走。
然後呢？
他是在給她一個台階，不是下去的台階。
是踩空了就會摔死的那種。
【係統提示——緊急抉擇觸發】
【A. 接受交換，選擇離開（生存率：0%）】
【B. 拒絕交換，留在莊園（生存率：82%）】
【C. 拒絕交換，並向陸梟提出條件（生存率：67%，信任值浮動）】
數字冷冰冰地浮在視野裡，夏知幼的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一遍。
他果然不打算讓她走。
“我說了，不換。”
陸梟沒說話，但打火機的聲音停了。
林舒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她的嘴唇抖了幾下，終於擠出一個變了調的笑。
“夏知幼，你是真不想走，還是賴上人家了？”
夏知幼沒吭聲。
“我就說嘛，”林舒的笑越來越大，笑到眼角擠出褶子。
“你從小就這樣，嘴上說不要不要，身體比誰都誠實。三千塊的團你嫌便宜，住進莊園倒住出感情來了。”
“你看看你穿的什麼，”林舒的目光釘在夏知幼的裙子上，然後慢慢爬到她領口露出的那截暗紅色齒痕邊緣，嘴角往上扯了扯。
“他的衣服，他買的裙子，脖子上還掛著他啃的印子，你跟我說不走？夏知幼，你就是個……”
“夠了。”
夏知幼打斷了她，“林舒，你罵我什麼都行，我不想聽，我要走了。”
她轉了半個身，麵朝門口的方向。
“你別走！”
林舒的聲音陡然拔高，椅子被她掙得嘎吱響，繩子在手腕上勒出一道紅痕，她的眼珠子轉了一圈，像是在做某種最後的盤算。
“夏知幼，你給我站住！”
夏知幼的腳步沒停。
“你不替我說話是吧？行，那你爸媽呢？”
夏知幼的腳釘在了地上。
“你以為我一個人來的？”林舒的聲音變了，變得又尖又快，“我來之前跟人打過招呼的！我要是今天出不去，明天你爸媽家門口就會有人去拜訪！”
“你當我傻嗎？”林舒的笑裡帶上了哭腔。
“我拿了那筆錢，我知道那些人是什麼貨色，我要是出了事，他們第一個收拾的就是跟我有關係的人！你爸媽的地址我有，你家小區幾棟幾樓我都清楚。”
“你讓他放我走，什麼事都沒有。你要是不讓，那就別怪我。”
夏知幼慢慢轉回來了，她看了林舒三秒鐘。
然後她笑了，“林舒，你知道你剛才說了什麼嗎？”
林舒的嘴還張著，笑容慢慢僵在臉上。
“你用我爸媽的命來威脅我。”夏知幼的聲音很慢，“你收了八萬塊把我賣到這裡，現在又要拿我爸媽做籌碼。”
“我沒有……我不是……”
“那你剛才說的是什麼？”
林舒的嘴唇翕動了幾下，說不出話。
夏知幼不再看她了，她轉過身，麵對陸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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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門框上，煙已經燃了一大截，灰燼在指尖懸著沒掉，像在等什麼。
他的眼睛透過煙霧看著她，看不出任何情緒。
夏知幼站在他麵前，隔了不到一步的距離。
“梟爺。”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這樣叫他。
不是被逼的，不是順從的，是她自己開口的。
陸梟的眼睛動了一下。
“她說的那些人，我不知道是誰，但我爸媽在國內，他們什麼都不知道，跟這裡的事沒有任何關係。”
她的嗓音有些啞，但她沒有哭。
“我求你，保我爸媽平安。”
她把頭低下去了一點，不多，角度剛好夠讓他看到她眼睫下那層薄薄的水光。
她沒跪。
但她的脊背彎了。
這是夏知幼進這個莊園以來，第一次主動向他開口要什麼。
他伸出手。
煙灰被他彈到地上，指尖捏上了她的下巴，不重不輕地往上擡了一點。
“擡頭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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