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永夏
排隊等著值機，羅心把往返機票和住宿信息發過來。她去過不止一次，每次都重複地做一些事，無非吃吃喝喝逛逛；常住的酒店沒倒閉，還訂一樣的就好。
莫關看過去：“還去清邁嗎？”
“嗯，”羅心點頭，“反正坐火車去，慢悠悠晃，晚上睡一覺就到了。”
“火車啊……”莫關歪一下頭，裝出愕然，難得起一點開玩笑的心思：“你沒問過我會不會暈車。”
“……啊？”羅心看他，“你不暈吧？”她在一刹那去回想，莫關坐在車上……好像沒顯得太難受？不過，暈也沒事，改別的交通工具也行。
她叮叮當當想了一大串，眼見著莫關沒什麼表情的臉漸漸崩來點笑意來。
大廳燈很亮，她的眼眸也是。
莫關沒忍住笑出聲：“不暈呀。”
說完就被羅心白了一眼。
他們沒有大件行李，一人一個隨身包和登機箱，從值機台到進海關，被問了好幾次去做什麼。羅心看著莫關，開玩笑說，看起來的確不像去做什麼好事；莫關攤手：我跟我爸媽出去很少被問這麼多次的。
意思是，按照控製變量法，問題出在她身上。
……
兩個人都笑起來。
航班人不多，他們被安排了靠近機尾的過道和靠窗的位置，中間那個座位空著。羅心扭頭看窗外，看深夜亮燈的機場，看行駛的拖車。而莫關看她。
她好像無論什麼時候都呈在一個暖色調裡。窗外是暗色，是星點光亮，是密密雨滴，她的側臉帶一點溫潤的笑意，一絲陰翳也無。
……
天光漸亮時，羅心掰了扶手，暖融融地偎過來。莫關感覺腿被壓了一下，迷迷糊糊睜眼看，羅心枕了他的腿，身子在兩張座椅上蜷成一團。
周邊的旅客也是這麼睡的，把扶手抬起來。她的頭發散著，細軟的，鋪在他身邊。他想，是不是自己什麼也不做就好。主動權可以在自己手上，也可以在她手上。
他亂七八糟地又想了很多，沒有太長期的東西，隻有未來一周、一月。
很淺的一覺，他數次醒過來又睡去，有幾次夢中夢，夢到她出現，消失，再出現，再消失。目光所及之處無她，他甚至有幾分帶留戀的釋然，好像她本該就會離開。
莫關真正醒來時，她已經被提醒坐直，但大腿依然發麻，酸澀地回味過去幾個小時發生的貼近。
飛機在六點半落地。
機長語音說著機艙外溫度，羅心勉強清醒了，突然問：“冬天夏天，你喜歡哪個？”
“什麼？”
“夏天，冬天，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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