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沒什麼經驗
宋年邀請薑靜出來確實有事要談, 他代表第三基地向薑靜提出了邀請。
薑靜表現得很冷淡，“抱歉，我不考慮官方基地。”
宋年對此毫無意外, 他看出了薑靜對喬梁的特殊態度，毫無心理壓力地在喬梁的假身份上做了點發揮，“您不擔心喬小姐嗎？前段時間洛遙基地出事, 喬小姐被問暘帶回了第三基地。這次調查加工廠的事, 也是喬小姐主動幫忙, 這才到了啟應基地……回到第三基地後, 再出現這種事情, 我們恐怕應付不來。”
薑靜愣了一下, 她不自覺地擰了下眉。
但也很快就開口, “我不會去第三基地……至於喬喬，我會和她談的。”
……
喬梁醒過來的時候還有點恍惚，她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睡過去之前發生了什麼。
但還沒來得及想通, 低頭就看見旁邊的唐問暘, 對方還拉著她的手。
喬梁：？！
她迷惑之後又震驚了。是她睡覺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不知道的事嗎？兩人之間的關係還沒進展到這一步吧？還是她睡了一覺又雙叒不知不覺換世界了？
注意到喬梁的視線，唐問暘本來想解釋的。
但是緊接著就對上喬梁好像在辨認什麼的眼神。
交疊的雙手不自覺地收緊, 喬梁“嘶”了口氣，唐問暘仍舊沒有鬆開, 他沉著聲, “是我。”
喬梁：“……對不起。”
大哥,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快鬆手吧！！
又是“對不起”？
唐問暘兀地笑了，氣笑的，“我是不是給了你什麼錯覺，讓你覺得一遍又一遍地認錯了也沒關係, 我什麼——”也不會做。
喬梁完全沒聽進去。
唇角上揚，但卻眼睛眯起、眉毛下壓，逼人的壓迫感撲麵而來，明明是笑著，卻十足十的危險。
仿佛下一秒就按著狠狠的do……啊、不是……#@#&*！
腦子裡一通亂七.八糟控製不住的發散後，喬梁眼睜睜地看著唐問暘一點點斂了笑意冷淡下來。
喬梁：“……”
對不起QAQ！但她控製不住。
但是每次被這麼精準地截斷也是奇怪，喬梁小心試探：“你是不是看見了什麼？”
簡直像會讀心。
唐問暘：“……”
喬梁：？！
不是吧？
喬梁這下子真的有點麻了。
但是在她做進一步試探之前，對話突然被打斷了，薑靜走了進來，“我覺得你也差不多該醒了。”
喬梁意外：“薑老師？”
薑靜愣了愣，眼神溫柔下去，“你這麼叫我也行。”
唐問暘則是起身：“我先出去了。”
喬梁一時都不知道先為薑靜那突然親近的怪異態度驚訝，還是先和唐問暘解釋，雖然她滿腦子顏色，但她真的不是那種人。
薑靜瞥了眼唐問暘的背影，再看看喬梁那幾乎黏過去的眼神，“吵架了？”
喬梁支吾：“……沒。”
也不能算吵架吧。
薑靜笑了下，“要來我這兒嗎？加工廠出了這事，院長是肯定當不下去。我手裡的項目基地長不會放棄，如果我提要求的話，出任個院長還是沒問題的。”
喬梁愣了下：這是什麼跟對了領導，雞犬升天？！她轉眼就成了院長直係了？
喬梁幾乎要點頭答應了。好在被這天降餡餅衝昏了頭腦之前，總算想起來，這不是她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別說執業資格了，她連入院的身份都是假的。
“謝謝薑老師，但我……”
在喬梁哼哧哼哧地支吾出個原因之前，薑靜已經笑著擺擺手，“好了，我知道了。”
喬梁總覺得對方表情中莫名帶著點“女兒嫁出去”的慈愛。
“先不談這個，你知道你的身體情況嗎？”
喬梁：“知道一點。”
“也對，那時候你還太小了……”
薑靜說著，解釋了“夏娃”項目。幾乎skip了全劇情的喬梁，總算後知後覺地補全了“女主角”的身份設定。
“到了現在，再談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但是喬喬，你是希望，你是他們試圖挽救一切的希望。”隻是這希望來得太遲太遲，仿佛已經失去了意義。
對上那沉重的表情，喬梁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言語的安慰蒼白無力，而事實上，她也沒辦法憑借單薄的幾句話感同身受。
薑靜卻像是並不介意。
她搖了搖頭，重又笑了起來，“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伊甸園計劃到底算什麼。但是現在也好，你不必背負什麼，隻要好好活著。然後，替他們看看這個世界。”
對上那殷殷看過來的目光，喬梁很難搖頭，但卻無法就這麼答應下來——因為“那並不是我”。
挽救的希望也好，寄托的遺願也罷，都隻是隨著穿越附加而來玩家身份。
那不是她。
外麵，宋年攔住了唐問暘。
“你覺得把她留下來怎麼樣？”
唐問暘幾乎立刻皺眉。
宋年擺擺手壓下他想說的話，“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是人體實驗和平行世界不一樣。伊甸園計劃才過去幾年，就算是我，也不敢主動開啟相關研究，她很安全……隻是一點從朋友立場上的建議，基地長他一直都很擔心你。”
唐問暘並沒有覺得哪裡更好，“有區別嗎？”
宋年：“沒什麼區別。隻是覺得，用後一個說法，可能你的接受度更高一點。”
唐問暘：“……”
他好像對宋年的人品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
眼看著要進展到“話不投機”，宋年果斷換了個方向，“她很喜歡你。”
“那不是我。”
宋年反而笑了，“這就是問題。如果那真的是她的戀人，那她為什麼她沒有辦法分清楚你和他？到底是‘不能’還是‘不想’？”
唐問暘愣了一下。
“記憶是一個人的錨點，她卻一點都沒有找回記憶的意思，反而急切地想要回去。你有沒有想過，她想要回的到底是哪兒？是她的世界，還是……過去？”
“巨大的情感創傷後，大腦會強行遺忘這段記憶來自我保護。”
“我剛才問過薑靜，她的腦神經完好，並沒有任何外部損傷。你覺得她忘記的是什麼？”
等唐問暘再次回到病房，薑靜已經走了。
反而是龔選平過來探望。
是為了那個差點墮化的隊員。
“本來該劉境親自過來的，但是他人還在觀察期，不能隨意行動。等他好了，親自過來給您道謝。”
被這麼鄭重其事道謝，喬梁反而不自在起來，“沒什麼的，都是我該做的。”
……該做的嗎？
唐問暘在外麵站定了一會兒。
尤橫的那次也是，劉境的這次也是，甚至於那天晚歸的夜裡的崩潰……明明該放棄希望的時候，她卻堅定地去再做一次嘗試。在這樣的堅持下，讓人恍惚覺得：是不是我也能得救？
……
“我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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