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不放心？
說是回第三基地, 但是中途還要送尤橫尤妙兄妹回交易區。
在宋年那笑意溫潤的邀請下，喬梁還是選擇跟著唐問暘一起行動。
宋年看了唐問暘一眼，表情意味深長。
喬梁：“……”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但又說不上來。
……
“不是說沒有貨了嗎？”
“上麵有上麵的渠道，你就說要不要……”
喬梁是在交易區閒逛的時候，聽見這段對話的。
隔得有點遠, 聽不太清楚, 但是似乎和C藥有關。
喬梁忍不住跟著聲音的方向走了一段, 等回神發現自己走得有點遠了。現在的這地方雖然不像是西街那邊那麼亂, 但也是鄧隴告知的“最好不要去”的場所之一。
而與此同時, 前麵一直模模糊糊的對話一下子停了。
意識到什麼, 喬梁臉色微變, 抬腿就走。
但是沒等走成，幾乎是剛走過一個轉角，就看見一個男人站在那裡。蜈蚣似的疤痕盤踞在右半張臉上, 和下麵脖子上的刺青圖案幾乎融為一體。
“一直跟著, 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位妹妹。怎麼？覺得無聊找找樂子，想跟哥哥玩一玩？”
喬梁沒答話。
而對麵手裡已經亮出了一把彈簧小刀。
手指靈活得翻飛，鋒利的刀刃寒光凜凜, 他一邊玩著刀，一邊往前逼近, “識相點, 說說為什麼跟過來。態度好點, 說不定哥哥心情一好，就放過你了。”
喬梁抬起了槍。
疤臉男：“……”
“別衝動！”對麵連一秒都不到就飛速滑跪，乾咽著唾沫收起小刀，雙手高舉, 嘴裡連聲說著，“誤會！都是誤會。”
是不是誤會不知道，喬梁抬槍的手沒有放下，“你讓開。”
對方乖覺地讓開了堵著的路口。
喬梁槍口對著他，緩步往來時的路口走。
而就在兩個人錯身而過的一瞬間，對麵臉色一厲，劈手就來奪槍，“臭婊.子——！”
“砰！”
喬梁本能地扣下了扳機。
血濺到了臉上，手臂上的震動順著骨骼傳到了大腦，腦子裡麵嗡嗡的。
就在這短暫的空白中，耳邊又炸開了第二聲槍響。新的血液迸濺，紅紅白白的東西濺上了旁邊的牆壁。
皮鞋扣地的腳步聲傳來，眼前投下一片陰影，柔軟地手帕貼到了臉頰上，低沉的嗓音響起，“動手之後，得確認對麵死透了。”
“……韓青卻？”
韓青卻莞爾，“我更喜歡你在別的地方這麼叫我。”
他俯下.身去，輕輕擦掉喬梁沾在臉上的血漬，動作溫柔又憐惜，指.尖卻帶著揮散不去的硝煙氣息。
這次確實是意外遇見，但韓青卻跟著喬梁一塊兒去了鄧隴店裡。他在路上簡單地解釋了下情況。
“西街的那條線上，我特意留個幾條漏網之魚，他們差不多也該行動了。今天晚上賭場有個宴會，你們倒是趕得巧。”他這麼說著，彎眼看向喬梁，“晚宴我還缺個女伴，不知道喬小姐肯不肯賞臉？”
……
喬梁答應了赴宴的邀請。
以賭場在韓青卻攻略線裡的重量，背後絕對和花央的研究所有牽扯，如果想要找研究所的線索，去一下總沒壞處。
唐問暘卻不太讚同。
韓青卻既然做了打算，必定對這場宴會早有準備。這種情況下，他沒道理讓第三基地橫插一腳，除非他有別的目的。
韓青卻沒掩飾自己的目的，他笑盈盈的視線落在喬梁身上，“還是說，女伴的事，需要唐先生的同意？”
喬梁：“……”
因為滿腦子賭場劇情，完全忘記這事了。
說起來，她和唐問暘——
“不需要。”
喬梁：“……”
ok， fine.
唐問暘接著：“我也去。”
韓青卻表情不變：“唐先生肯幫忙，真是再好不過了。”
和上次換身衣服就能進的賭場不一樣，這種晚宴得專門做造型。
既然韓青雀提出了邀請，當然也跟著搞定了一切。
化妝師一邊拿刷子在喬梁臉上掃著，一邊小聲誇獎著喬梁的五官。
喬梁半走著神，隻是禮節性地給出點回應。
看出了喬梁的心不在焉，化妝師話鋒一轉，“韓先生很少帶女伴出席呢，更別說給親自安排禮服了。”
喬梁接著敷衍，“這樣啊。”
化妝師覺得有點微妙，但還是接著介紹起了禮服出自某某設計師之手，又是從哪個基地專門送過來的，希望能以此打開話題。
喬梁答倒是都答了，但是一直興致不高的樣子。
化妝師：“……”
是她的錯覺嗎？總覺得這位喬小姐不太情願。
……
喬梁倒沒有不情願，隻是很難集中注意力。
任誰在剛剛殺了一個人之後，都沒辦法這麼心安理得地把事情拋到腦後。
裙子很漂亮，還給貼心地配了全套首飾。
在當金主和當情.人這上麵，韓青卻絕對是各種翹楚。
但也不知道因為禮裙太緊，還是屋子裡空氣不流通，喬梁隻覺得胸口陣陣發悶、呼吸都有點困難。
強忍著做完造型，她撥了撥脖子上的項鏈，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氣。”
倒也沒人攔她。
隻不過喬梁一出去，化妝師造型師以及幾位助理就小聲議論起來。
“韓基地長第一次帶女伴來吧？”
“怎麼好像不高興。”
“不是被逼著來的吧？”
“說起來，我之前聽說一件事。前幾天在賭場，韓基地長搶了別人的女伴。”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據說直接去了樓上的休息室……”
“後來有人看見，韓基地長見經理的時候，對方從後門跑了。”
“那這次是……”
“嘶！”
“……”
喬梁還不知道後麵化妝間裡八卦了什麼強取豪奪（x）帶球跑（x）的劇情，她走出去沒兩步就被拉住了手腕。這次的高跟鞋比上次還不適合走路，喬梁直接重心失衡，往旁邊倒去。
好在被人攔腰抱了一下，扶著靠在了牆上。
禮服的後背是半祼的、中間隻有一條鏈子栓起，指腹的薄繭和粗礪的手套在脊背上一掠而過，緊接著就貼到了冷冰冰的牆壁上。
溫度的反差讓喬梁打了個激靈，看到來人後更是一愣。
“問暘？”
唐問暘：“發生什麼事了？”
先前在鄧隴店裡他就注意到不對了，但一直沒機會細問。
喬梁：“……”
她沉默了片刻，低下了頭。
但剛剛挪開視線，就被捏著下頜抬起頭來。
唐問暘又重複了一遍，“發生什麼了？”
喬梁忍不住咬了下牙，巷子中的那一幕畫麵又在眼前閃現。
溫熱的血液濺在臉上，仿佛還帶著黏糊糊的觸感。
目睹了一遍又一遍，真到了親自動手的這一次，好像一切都那麼理所當然。
——但怎麼可能是理所當然？又怎麼會理所當然？當我這麼輕而易舉地結束他人的生命的時候，那我自己呢？
巨大的恐懼感就將人死死扼住，渾身都泛起了涼意。
喬梁察覺到以前，喉嚨間已經發出了細微的嗚咽，她哽咽著輕聲，“我想回去。”
捏著下頜的手一下收緊，幾乎壓出了手印，輕聲的哽咽轉瞬變成了壓抑的痛呼，原本蓄在眼眶裡的淚水也抑不住地淌出，“我不想在這兒。”
生命輕賤得仿佛能被隨時隨地結束，她才不想呆在這種地方！
唐問暘回神。
沉默許久，他一點點放鬆了手上的力道，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淚痕，低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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