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章 被察覺到心思了?2黑瞎子原本還帶著戲謔的笑，在看清畫冊內容之後，愣了愣，慢慢收了聲。
臉上的調侃一點點褪去，弔兒郎當的神情淡了下去，眼底的光沉了沉，似乎心跳都莫名慢了一拍。
他盯著麵前僵成小木頭的少女，半晌沒說話。
秋楚是他撿回來的，是他從外麵帶回身邊，一點點護著長大的。
也是他和張起靈一路看著，從一個怯生生的小丫頭，長到如今這般眉眼清秀、會害羞、會慌亂、會臉紅的模樣。
他一直覺得，自己對她，不過是長輩對晚輩的照顧，是大哥對小丫頭的縱容，是順手護著的一份責任。
可這一刻，看著地上那本畫冊，看著紙上一筆一畫全是他和張起靈的模樣，看著眼前少女羞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一種陌生又清晰的情緒，猝不及防地從心底冒出來。
很奇怪，很陌生，卻又異常清晰。
他忽然意識到，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在意，那種下意識的護著，那種看到她委屈就想哄、看到她害羞就想逗的心情，早就不是從前那麼單純了。
不是哥哥對妹妹，不是長輩對孩子。
是別的，更燙、更真、更讓人心跳失控的東西。
黑瞎子沉默了一瞬，慢慢走上前，走到秋楚身邊。
他微微彎腰，刻意放輕動作，怕再嚇到她。
湊近她泛紅髮燙的耳邊，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帶著幾分剋製不住的笑意，還有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畫得……挺好看。”
“比我想的，還好看。”
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耳廓，秋楚身子狠狠一顫，像是被電流輕輕擊中，從耳尖一路麻到心底。
原本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在這一句話裡，瞬間鬆懈下來。
緊繃的肩膀一軟，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軟了半截。
眼眶一熱，積攢了許久的眼淚差點直接掉下來。
原來……他不生氣。
原來，他不覺得奇怪，不覺得丟人，不覺得她心思齷齪。
他說，好看。
他說，比他想的，還好看。
就這簡簡單單兩句話，瞬間將她從無邊無際的羞恥和恐慌裡拉了出來。
就在她心神震蕩、眼淚快要控製不住的時候，一直沉默站在一旁、手裡還拿著畫冊的張起靈，也輕輕開口。
他的聲音本就清冷乾淨，像山間最清澈的泉水，平日裡話少得可憐，惜字如金。
可這一刻，他的聲音卻異常認真，每一個字，都不重，卻重重砸在秋楚心上：
“……喜歡。”
簡單兩個字。
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在秋楚耳朵裡，勝過世間所有的甜言蜜語。
張起靈自己也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情緒。
他不知道什麼是心動，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暗戀。
他隻知道，從把這小丫頭帶在身邊開始，他就習慣了護著她，習慣了留意她的情緒，習慣了在她害怕的時候站在她身邊，習慣了在她委屈的時候，默默陪著。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也不想去糾結那些複雜的道理。
他隻知道，不管這感覺多奇怪，他就是想守著她。
想讓她開心，想讓她不害怕，想讓她永遠不用受委屈。
看到她畫的畫，他第一反應不是驚訝，不是奇怪，而是——喜歡。
喜歡她筆下的自己，更喜歡，願意這樣認真畫他的她。
秋楚猛地擡頭。
一左一右，兩道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黑瞎子眼底全是縱容的笑意，帶著毫不掩飾的寵溺，還有幾分直白坦蕩的心動。
那雙被墨鏡遮住大半的眼睛裡，清清楚楚映著她的身影，彷彿她就是全世界最值得在意的人。
張起靈眼神依舊安靜，話少，神情淡，可這一次，卻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都要溫柔。
他直直望著她，目光乾淨又堅定，像是在宣告一件無比重要、無比認真的事。
沒有嫌棄，沒有嘲笑，沒有疏離。
隻有溫柔，隻有認真，隻有接納。
秋楚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尖發白，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滿腦子都是混亂的念頭。
他們……看出來了嗎？
看出來她喜歡他們了嗎？
他們會怎麼想？會覺得她不知好歹嗎？會覺得她心思不純嗎？會……不要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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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念頭在腦海裡翻湧，讓她心慌意亂，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就在她快要再次陷入慌亂的時候，黑瞎子忽然輕笑一聲，畫風一轉，又恢復了往日裡那副戲謔散漫的樣子。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秋楚的腦袋，指尖的溫度透過髮絲傳過來，溫柔又安心。
語氣帶著幾分故意逗她的笑意，慢悠悠開口：
“楚楚，除了我兩，你沒偷偷畫別人吧。下次我好好擺個姿勢，你再給我畫一幅。”
聞言，秋楚整個人一愣。
什麼意思……
難道……他們還沒察覺自己的心思？
還以為，她隻是單純喜歡畫畫，隻是順手畫了他們？
想到這一點，秋楚幾乎又是一下，整張臉徹底通紅。
從臉頰紅到耳尖，從耳尖紅到脖頸，連脖子根都燙得嚇人。
心裡又甜又酸，又有點暗暗生氣，卻又不知道到底要氣些什麼。
似乎是氣他們這麼遲鈍，明明都這麼明顯了，卻還沒察覺她藏在畫裡、藏在眼底、藏在每一次偷看裡的心意。
又像是氣她自己，明明對他們的感情早就不再單純，明明喜歡得快要藏不住，卻偏偏膽小、懦弱、不敢說出口。
秋楚撇了撇嘴，鼻尖微微泛紅，眼眶裡還凝著未散去的水汽，看起來又委屈又倔強，像隻被戳破了小心思、卻硬要裝出滿不在乎模樣的小獸。
她飛快地踮腳，從張起靈手中將畫冊一把奪了回來，雙臂緊緊抱在胸口
她垂著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故意梗著脖子，帶著幾分賭氣似的嬌蠻，小聲嗆道：
“對啊，我學校裡也有畫本子，也畫過別人。”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悄悄攥緊了衣角，心跳莫名又快了幾分。
她其實根本沒畫過任何人，從小到大，筆下的身影來來去去，從來隻有眼前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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