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 章 心悸萌發2直到——
“楚楚，我進來了。”
一道熟悉、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清晰地打破房間裡的安靜。
秋楚整個人像被驚雷劈中一樣，狠狠一僵！
身體瞬間定格，連呼吸都在這一刻暫停。
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從頭頂涼到腳底。
她猛地擡頭，眼神驚恐地看向門口，瞳孔微微收縮。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黑瞎子居然這個時候進來了！
為什麼不敲門！為什麼不提前說一聲！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手忙腳亂地抓起桌上的一本厚書，狠狠蓋在畫冊上，雙臂死死壓在上麵，整個人都綳得緊緊的，像一隻受驚到極緻的小獸。
臉頰剛剛才稍微退下去一點的熱度，這一刻以更加兇猛的勢頭席捲而來，紅得像熟透的櫻桃，連耳尖都紅得快要滴血，脖子也染上一層淺淺的粉色。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撞得她胸口發疼。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可出口的話，又慌又亂，帶著明顯的心虛，連尾音都在發抖：
“……哥哥，你怎麼說進來就進來了啊。”
黑瞎子推門走進來，手裡端著一個白色紙盤，上麵整整齊齊碼著幾串剛烤好的烤串，油光發亮，香氣撲鼻。
孜然與炭火的香味一下子瀰漫在房間裡，勾得人食慾微動。
他是記掛著剛才秋楚在飯桌上沒吃幾口，扒拉了兩下就放下勺子跑回房間，怕她餓著，特意去廚房，烤了她最愛吃的幾樣，給她送過來。
他擡眼，目光落在秋楚身上，微微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和疑惑，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這個點……你不應該是在寫作業麼？”
秋楚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了，胳膊死死壓著那本藏著驚天秘密的畫冊，指節都微微泛白，用力到指尖發麻。她不敢擡頭，不敢看黑瞎子的眼睛，生怕自己眼底的心虛、慌亂、羞恥，被他一眼看穿。
隻要一想到，他可能會發現她畫的東西，她就覺得頭皮發麻。
“我、我就是……畫畫放鬆一下。”
她聲音細得像蚊子哼，輕飄飄的，一點底氣都沒有，低得幾乎聽不見。
黑瞎子倚在門框上，指尖隨意轉著一串烤串，目光慢悠悠地掃過她。
他活了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看人一向很準。眼前這小丫頭，臉頰通紅，眼神躲閃，坐姿僵硬，肩膀綳得筆直，一副明顯心裡有鬼、藏著大事的樣子，就算不用猜，也知道她肯定沒在老老實實寫作業。
他擡了擡下巴，朝她桌上示意，語氣隨意，卻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試探，像一隻慢慢靠近獵物的狐狸：
“畫什麼呢，藏那麼緊？”
“沒、沒什麼！”秋楚立刻拔高了一點點聲音，又飛快壓低，慌慌張張地否認，幾乎是脫口而出，
“就、就隨便畫畫……真的沒什麼。”
她胳膊壓得更緊了，幾乎要把畫冊嵌進桌麵裡，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擋在桌子前。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反覆回蕩：
絕對不能被看見。
絕對不能。
要是被黑瞎子看到，紙上畫著他光著上身、肌肉線條分明的樣子，再看到旁邊那張張起靈半裸背身的畫像……
她真的、真的沒有臉再麵對他們了。
她會當場羞死，會恨不得原地消失。
那是她藏了一整個少女時代的心事，是她最羞澀、最隱秘、最不敢言說的喜歡，是她一個人守了很久很久的秘密。
怎麼可以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他們麵前。
黑瞎子看著她這副緊張到快要同手同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的模樣，墨鏡後的眼尾微微一挑，心裡那點因為早上的事而悶著的情緒，瞬間被好笑和好奇取代。
剛才還在飯桌上委屈巴巴地跑回房間，眼眶紅紅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現在倒好，關起門來臉紅心跳，藏著東西不肯給他看。
這小丫頭，到底在搞什麼小動作。
他心裡清楚，秋楚從來不會做什麼壞事，她這點小心思，在他眼裡幾乎一目了然。
隻是他沒想到，會是這麼……讓他意外的東西。
“不給看就算了。”
黑瞎子不再逼問，邁步走到桌邊，把手裡的烤串輕輕放在她桌角，離她很近，一伸手就能拿到。
濃鬱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勾得人肚子微微發餓，也稍稍沖淡了一點房間裡緊繃的氣氛。
“剛烤好的，都是你愛吃的，趁熱吃。”
秋楚悄悄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點點，緊繃的神經也稍稍緩和。指尖輕輕碰了一下溫熱的紙盤，暖意從指尖傳到心底，小聲地、帶著一點感激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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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哥哥。”
她以為黑瞎子放下烤串就會離開，會轉身走出去，給她一點喘息的空間。
可他沒有。
黑瞎子非但沒走，反而往她身邊又走近了一步，距離近得她能清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火氣，還有那股獨屬於他、讓她無比安心的味道。
那股味道包裹著她，讓她心跳更快，臉更燙。
他目光落在她死死壓著本子的胳膊上，語氣輕悠悠的，帶著一點故意逗她的戲謔，像在逗一隻容易害羞的小貓：
“不過我倒是好奇了——我們楚楚，到底在畫什麼東西，畫得臉都紅成這樣？”
秋楚心臟“咚”的一聲，像是被重鎚狠狠砸了一下。
她整個人狠狠一顫，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後背瞬間冒出一層薄汗。
“沒、沒有！”
她猛地擡頭，又飛快低下頭，眼神四處亂飄，不敢與他對視，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真的就是普通畫畫……你、你別亂猜。”
“普通畫畫能把你畫得耳根都紅透了？”
黑瞎子低低地笑出聲，聲音被他刻意壓得很低，帶著一點撩人的啞，一字一句，都敲在她最心虛的地方，“難不成……畫的是我？”
秋楚：“！”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她瘋狂的心跳聲。
她整個人像被凍住一樣，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緒，所有的辯解，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被、被猜中了！
居然被他一下子就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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