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悸動與失落是跟著進來的張起靈。
他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應該是想看看情況，卻沒想到她會突然猛地轉身。
堅硬卻不硌人的胸膛，沉穩的氣息，瞬間讓秋楚的臉更燙了。
她整個人像被燙到一樣，連忙往後小退一步，慌慌張張站穩，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
她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
張起靈伸手輕輕扶了她一下，動作輕而穩，怕她摔倒，指尖隻是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臂，便立刻收回，依舊是那副清淡安靜的模樣，隻是眼神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輕輕一頓。
這一下，秋楚連張起靈都不敢看了。
身後，黑瞎子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低低地笑出聲，聲音裡滿是戲謔和縱容。
“喲，還知道害羞了？”他慢悠悠靠在床頭，語氣輕鬆，
“剛剛闖門進來的時候，可不是這幅害羞樣子。”
他是看著秋楚一點點長大的。
從那個瘦巴巴、怯生生的小不點，到如今會臉紅、會害羞、會管著他的少女。
他清楚地知道，他的小丫頭，是真的長大了。
“你、你快把衣服穿好……”
秋楚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慌亂的結巴，眼神四處亂飄，根本不敢回頭，
“出來吃飯。”
她不敢看黑瞎子，不敢看張起靈，連空氣都覺得發燙。
抓著書包帶子，像隻受驚的小獸，快步往外走，走到門口，還不忘輕輕把門“啪”一聲帶上。
直到房門關上，隔絕了裡麵的視線，她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後背都微微出了一點薄汗。
臉頰依舊燙得嚇人，她忍不住把頭埋得低低的，心跳久久無法平靜。
客廳裡陽光正好，窗台上擺著幾盆她養的小綠植，葉片鮮嫩，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粥香。
張起靈早已把早餐安安靜靜擺好，白粥、小菜、溫熱的牛奶，都是她喜歡的樣子。
秋楚坐在餐桌旁，小手放在膝蓋上，腦子亂糟糟的。
不受控製地，又想起了閨蜜沈月最近天天在她耳邊念叨的那些悄悄話。
沈月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無話不談，情情愛愛的話題，從來不會避諱她。
什麼心動、什麼喜歡、什麼看見好看的人會心跳加速………………
那些字眼，每次都聽得她耳根發紅，心跳悄悄亂掉。
以前她隻當是聽故事。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好像真的懂了那種心慌、臉紅、不敢擡頭的感覺。
似乎是對自己家兩個哥哥………………
並且秋楚似乎感覺，這種感覺並不是妹妹對哥哥的喜歡…………
正發著呆，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黑瞎子已經換好了一身乾淨休閑裝，墨鏡依舊架在鼻樑上，遮住了眼底情緒，卻遮不住周身那股輕鬆散漫的氣質。
他走到秋楚身邊，微微彎腰，湊近了一點，語氣帶著幾分莫名的好奇
：“愣著幹什麼？書包還捨不得放下來？”
突如其來的靠近，讓秋楚整個人像被嚇到一樣，猛地一激靈。
“啊？沒有！”
她慌慌張張站起身，把書包往沙發上一丟，動作太快，差點撞到旁邊的椅子。
隨即飛快坐回餐桌旁，拿起勺子，埋頭往嘴裡扒拉粥，幾乎要把整張臉都埋進碗裡。
黑瞎子看著她這一連串反常的反應，眉峰微微皺起。
總感覺這段時間的小丫頭，太不對勁了。
看見他就慌，眼神躲閃，臉頰發紅，整個人都寫著“心虛”兩個字。
他心裡輕輕一動，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怎麼了這是，”
他拉過椅子坐下，語氣看似隨意，卻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認真，
“看見我跟見了鬼一樣，該不會是……早戀了？”
秋楚舀粥的手，猛地一頓。
勺子輕輕碰在瓷碗上，發出一聲輕響。
她擡起頭，眼睛微微睜大，有點茫然
：“早戀？”
“你這兩天的樣子，”黑瞎子看著她，眼神微微沉了一點，
“不就是偷偷談戀愛、怕被家長抓包的小孩嗎？老實交代。”
秋楚立刻搖頭，又急又委屈
：“我才沒有……而且，就算我真的談戀愛，也不用緊張啊，我都已經成年了。”
說到“成年”兩個字，她還微微挺了挺胸，一副“我已經長大了”的小模樣。
黑瞎子看著她這副又倔強又可愛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笑出聲，可那笑意，卻沒真正到達眼底。
“長大了？”他輕輕重複了一遍，語氣裡藏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
秋楚鼓著腮幫子，不服氣地看著他
：“笑什麼，我真的成年了。”
黑瞎子收了收臉上的散漫，眼神第一次變得格外認真，直直看向她
：“真談戀愛了？”
秋楚被他看得心跳一亂。
她下意識先看了一眼旁邊安靜坐著的張起靈，再轉回頭看向黑瞎子，手指輕輕攥著衣角，眼神裡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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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聲、卻很清晰地問：
“那……如果我真的談戀愛了，你們會怎麼樣？”
“你們”兩個字，她把黑瞎子和張起靈都算在了裡麵。
在她心裡，這兩個人，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喜歡，最在意、最想得到認可的人。
她想知道，他們會不會捨不得她，會不會擔心她，會不會在意她。
空氣，在這一刻，輕輕靜了一瞬。
黑瞎子臉上那點散漫的笑意，幾乎是瞬間淡了下去。
他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從小護到大、捧在心尖上的這棵小白菜，有一天會突然說，她想談戀愛，她可能會屬於別人。
那一刻，心底毫無預兆地，竄起一股強烈又陌生的情緒。
不是生氣，不是反對，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佔有慾。
是不想讓別人碰，不想讓別人搶，不想讓她眼裡有別人，隻想把她一直留在身邊，護著、寵著、看著。
連他自己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情緒，愣了一下。
他沉默了好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認真：
“總不能，讓你被豬拱了吧。”
這句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幼稚，可這，就是他最真實的想法。
旁邊，一直安靜沉默的張起靈，也輕輕頓住了動作。
他同樣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習慣了陪在秋楚身邊，習慣了照顧她、保護她，習慣了她每天喊他起床、拉著他晨跑、跟他分享學校裡的小事。
他不擅長表達，可那份在意，一點都不比黑瞎子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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